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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霏霏登时脸色发僵,动作也不那麽自然了:“哦,这样……你想谈什麽?”
“还没拿定主意。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想好了也没用,每次和他面对面之後,话题总是和最初想好的一去八千里。”他笑笑,满不在乎地说。
那个周末他们就一起回家,到家的时候只有潘姨在,见到他们兄妹笑著迎上来,说:“不是说下午才到吗,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
“霏霏说要回来吃午饭,我们临时决定清早出发,路上也没碰到什麽事情,到得就早了点。爸爸呢?”谢明朗把礼物交给继母,应道。
“他以为你们下午到,出去见朋友了,马上就会回来。我炖了汤,霏霏,去盛两碗出来。明朗你坐,你怎麽瘦成这个样子,马上要出远门了,这样可不行。”
“妈你怎麽第一句话就是支使我。”潘霏霏撇了撇嘴,撒娇一般往沙发上一靠,“明朗你去端吧,我给你一个好好看看家里厨房的机会,你恐怕都忘记了吧。
谢明朗一面往厨房走,一面说:“潘姨我没事,这几天忙著收拾东西,懒得弄饭而已。”
没多久从厨房出来,就见到潘姨和霏霏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母女两个人脸色都有点为难,又在察觉到谢明朗的在场後立刻抹回正常神色。谢明朗看得清楚,不作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先把汤递给潘姨和霏霏,这才端起汤碗说:“怎麽准备了这麽多菜,还有其他人吗?”
得知并无他人後,谢明朗也只是哦了一句,开始喝汤。称赞完潘姨的手艺,房间里一度安静下来,潘霏霏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谢明朗,吞吞吐吐总觉得不是办法,清了清嗓子正要活跃一下气氛,倒是潘姨先开口了:“你爸爸这几天想到你要走,晚上都睡不著觉。这件事情还能再商量一下吗?有没有其他人愿意去?”
谢明朗笑了笑:“机票早就订好了,行李今天刚打完,南非那边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确定行程了。”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
“没事,我不会去危险的地方。”
谢明朗轻描淡写地安慰家人,但这寥寥数语对舒缓家中女人们的情绪,看来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说到後来谢明朗也知道说得越多只是徒然让他们更担心,干脆笑著说起其他的话题,这样七扯八绕,终於暂时把她们从对於非洲大陆的莫名恐惧中拉开了。
絮絮说著家常的时候,父亲回来了。谢明朗本来还在说笑,听到开门的声音脊背在瞬间就挺直了,接著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面对著刚进门的父亲,喊了声:“爸,我们回来了。”
谢明朗的父亲见到儿女回家也不特别高兴,尤其是看见谢明朗,几乎在同时皱起了眉头:“唔,不是说晚饭才回来吗。”
谢明朗於是耐心地把之前已经和继母说过一道的话再说一次,他父亲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把外套和公文包挂好,就在沙发上坐下来。潘姨见状走过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後对潘霏霏招了招手:“霏霏,来厨房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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