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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多早多晚?”项寻有些生气,“且不说那个陆少暄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就算他知道,他又怎么肯告诉你?”
“嗯……”周轻重想了想,“我到了馨庄的第二天,陆少暄差人给我送了些布料和胭脂水粉,说见我什么都没带会多有不便。还有一次我饿了,转到厨房想找吃的,经过马厩见一个跟我见过面的玄霄门弟子在喂马。我想起目多伽说他们那儿没有下人,日常的活计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在干。到了厨房正好看见有劈了一半的柴,我想洗衣做饭我也不会,就顺手拿起斧子劈了两下,结果正好被陆少暄看见,他二话不说,进到院子里抢过斧子就把剩下的柴禾都劈了,说这些粗重的活儿我不该做,要做也该去做些洗涮缝补的事。后来之前在那儿劈柴的人回来了,看见陆少暄手里拿着斧子和地上劈完的柴无比吃惊,还诚惶诚恐地解释了一番自己是被人临时叫走了才没来得及把活儿干完。由此可见:以陆少暄的身份,是不该亲自做那种粗活的。”
项寻更不高兴了,“你的意思是,他对你有所心动?”
“那倒未必。不过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对女人的防范总会疏忽些。”
项寻看看周轻重的身上,“这衣服是他给你的布做的?”
周轻重见项寻满脸的不悦有些暗暗好笑,故意说:“是啊?怎么样?他的眼光还不错吧?”
项寻冷笑,“是不错,连男女都分不出呢。”
周轻重知道项寻在担心什么,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再回馨庄,于是转而安慰他,“你放心吧,该怎么做我有分寸。”
“有分寸?”项寻咬着牙重复,一伸手抓住了周轻重的胳膊,“那姓陆要是敢有什么越矩之举,我就……”
“怎样?”
“……让他跟沈大饼一个下场。”
周轻重忍不住笑,“好了,现在伽陀救回来了,咱们离真相应该也不远了。能先不说玄霄门的事了吗?我真的很累,让我休息吧。”
项寻哪肯罢休,用力扯扯周轻重的袖子,“去洗个澡把这衣服换了。别再让我看见你穿它。要那张财主的人头不是还有好几天呢么,我去解决。回来了就多呆两天,好好歇歇,我让人给你做比这好千百倍的衣服。”
周轻重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洗澡?我的伤……”
“我给你洗。”
东行中原 之卅六
项寻帮师叔洗澡的结果,毫无疑问是最后洗到了床上。
压着柔软微凉的周轻重,项寻恨不能把人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
“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