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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听了谢氏的话,心底不由微微发苦。
想要说些绝情之言,又怕说的太过,叫谢氏伤心,可若不说,他又实在意难平。
只先定亲?
谢氏说的轻松,可又问过他的意思没有?
试问他若定了亲,还有何颜面再去面对安笙呢?
又有何颜面谈求娶大事?
“韬儿,你听娘的,这事,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了,你再闹,除了叫娘跟你爹丢面子,叫文家丢面子之外,别无好处,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又最是孝顺,如何舍得叫娘如此为难呢?再说,娘又如何会害你?若婉容不好,娘岂会给你择这门亲呢?”谢氏仍是苦口婆心的劝着。
文韬半垂着头,头顶上的天青纱帐耷成一个四分圆,在文韬半边脸上留下些许暗影,衬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谢氏劝的口都快干了,却仍不见儿子表态,不由更加着急。
谢婉容眼见就要到了,虽说按常理来说,她来,未必需要文韬出面,可如今不比平常,谢婉容过来,是来跟文韬商量定亲事宜的,若文韬不出去见一见,如何说得过去?
她倒不怕别人说什么,毕竟沾着姻亲呢,别人就是有些闲言,也不敢乱说。
现在倒不是怕别人说什么了,倒是怕文韬这边犯了倔,临到头了,叫大家都难堪。
她是真不明白了,这孩子缘何对此事有这般大的抵触情绪?
这年岁到了,议亲不是正经应当的事么?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就这般为难了?
不对,这小子从前,虽也为这事闹过,但毕竟没有这么坚决,多也是玩笑两句,打打马虎眼,将这事揭过去,也就罢了。
可这次,竟然隐隐有些决绝之态?
难不成,是自己有了喜欢的姑娘?
思及此,谢氏心内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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