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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完整的人2（第1页）

葛蒙德为柯温保守住了秘密，至少在短时间内哨兵塔的人都不会知道他是一个阉人。随后的几天，由洛瑞恩带领所有人进行剑盾训练。这对一个只会弹奏鲁特琴，从小就未碰过武器的人来说，着实困难，更不谈柯温已完全陷在了绝望的心境之中。

洛瑞恩选择了“老鼠”威尔默与柯温一对一打斗，因其个子较矮，正好与连松木盾都拿不稳的柯温相匹配。然而真等到洛瑞恩喊出“开始”的时候，威尔默只一个劈砍的动作就让柯温踉跄着跌坐在泥地上，盾牌更是飞出去几码开外。

围观的“被流放者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更有甚者抱着肚子边笑边咒骂，除了皱着眉头、阴沉愤怒的洛瑞恩，以及冷冷旁观的葛蒙德。

对这些肆意的嘲笑，柯温无动于衷，他右手丢掉木剑，去抚摸被震得麻木的左手。当木剑落地，哨兵塔中庭霍然响起摄人心魄的咆哮，霎时间让这片从雪地中铲出来的校场上的杂音安静了下来。

“捡起来！”洛瑞恩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把武器捡起来！”

柯温怔怔地看着洛瑞恩，正如所有围观的“被流放者”们此时脸上的表情一样。

“我说，捡起来！”洛瑞恩再次咆哮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武器离开你的手。记住了，废物！”

似乎正是洛瑞恩的怒吼让柯温意识到，自己仍然有害怕、有忌惮的事物，并非自己以为的那般麻木不仁。他伸出剧烈抖动的手，哆嗦着将木剑重新拾起，然后从泥泞的地上站起。虽然两股间依然在隐隐作痛，可他久违地又感觉到了自己腿上的力量。

在这北方王国的边陲之地，没有新鲜的渔获，没有脆甜的果子，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已经是最好的情况，其余绝大多数时间，他们吃的都是有麸质的面包，从灵树城运来的奶酪以及酸败的烈性酒。

柯温故意躲避着其他的被流放者。在大厅吃饭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最阴暗的角落。睡觉的地方他也选择了塔楼地窖中的一个小屋，而非与其他人一样的塔楼上层。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小储藏室，原本是用来存放粮秣与腌肉的地方，但驻守哨兵塔的人数历年来都在不断减少，因此储藏室中的食物也相应地在一点点缩减。有一天，当所有人聚在大厅吃饭的时候，柯温偷听到了洛瑞恩与被流放者们谈到哨兵塔的情况。

“灵树城的大臣们认为北方王国的真正敌人在南方，而非在极寒的北方从未出现过的那些虚幻的‘怪物’。”洛瑞恩神情肃穆地说道，然后又啜饮一口酒，“他们选择与星辰群岛的商人进行交易，将囚犯贩卖至遥远的南方岛屿……沿凛冽谷的岗哨防线在一步步松懈，直到某一天，防线上的最后一位守卫会在冰天雪地中死去，这就意味着凛冽谷再无人监视。到那一天，北方王国将会遭受来自凛冽谷的侵蚀……”

费特认真地倾听，洛瑞恩的话语让他不由地吞了口唾沫。“我们敬爱的女王被佞臣谗言所蒙蔽，她彻底地忘记了王国的初心。”他面带苦痛地哀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