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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夫人此时心里只想着侯府究竟知道了多少,并未去看庄大老爷,喘了半天,勉强笑道:“怕是误会吧,前几日,我娘家母亲要玉枕,我哥哥在外打听来着。”
庄二夫人笑道:“大嫂,便是宝贝也不兴这么藏着掖着的。再说,若是娘家买东西,那为何前几日大嫂院子里抬出两箱子东西,后头又没见抬回来?”
庄大夫人低着头不说话。
庄大老爷只当庄大夫人在给他凑银子,忙道:“弟妹,你嫂子她是为了替我还那孽障的债。”
庄老夫人背着身子冷笑道:“既然知道是债,就该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倒没见过欠人家钱的反倒有理了。”顿了顿,“老二媳妇,别说了。果然是人家的宝贝,也是要孝敬给她娘家母亲的,咱们连瞧都不能瞧一眼。”
庄二夫人笑着应是。
庄大夫人咳个不停,又觉嗓子里甜甜的,心里叹道,若是能吐出血来也好,怎只有血丝呢?
庄大老爷不敢替她再说话。
庄老夫人见自己说出去的话没有回音,又怒了,啐道:“我今日倒是非要看那玉枕不可了。三哥儿,你去你舅舅家,向你外祖母借了玉枕来,就说我是个不开眼的东西,要借了你外祖母的玉枕开开开眼界。”
庄敬航心疼母亲,但见庄大夫人说话遮遮掩掩,也知她说话不尽不实;又听庄老夫人这般吩咐,忙应了就向外去,心想找了他舅舅商议对策也好。
庄敬航出去不久,庄二老爷与庄敏航,并焦资溪、洪二也被叫了进来。
庄老夫人此时怒气化去一些,心里反倒有些后悔,心想不该当着小辈的面不给庄大老爷颜面,叹道:“敏航留下,其他的人都回去吧。这是你们父辈的事,跟你们小的不相干。”
庄政航手顿了一下,见庄老夫人拍他的手,示意他回去,于是便与简妍、姚氏等人一起回去了。
因是邻居,姚氏一路与简妍说着话,到了棠梨阁门前才散去。
简妍与庄政航一同进屋,因看了庄大老爷的笑话,庄政航进屋后,神情就很是愉悦。
简妍叫玉环在外头看着,然后皱着眉头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想,今日庄二夫人出手的实在是出其不意,打了个庄大夫人措手不及。但是银子没有到秦尚书那边,就仍有变数。若是众人为了各自一房的钱财,逼着庄政航不要在庄族长那头的银子,又或者,庄大老爷不要脸到底,自己个去庄族长那边要了银子回来……忽觉头上一动,却是庄政航甚有雅兴地拿了梳子给她蓖头发。
简妍叹道:“你倒是高兴。”
庄政航道:“怎会不高兴?今日这事闹出去,定要换了管家的人,母亲栽了,如何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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