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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的烟烧到了一半:“背后是谁?”
“我不知道老板是谁。”梁文超说,“但从运作的规模来看,背后肯定有人。能搞到三条医疗船、能在多个国家设点、能让这么多人闭嘴,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听说过一个名字,叫‘林先生’。好像是新加坡那边的负责人,但我没见过。”
杨鸣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这个地方,苏帕经营了多久?”
“至少五年。”梁文超说,“我来的时候,这里的设施已经很完善了。听那几个看守说,苏帕是南亚的老合作伙伴,专门负责柬埔寨这一块的供源。”
“他拿多少?”
“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应该不少。”梁文超顿了一下,“养殖端是整个链条里利润最低的,但胜在稳定。只要供体不死,就一直有钱拿。”
杨鸣把烟抽完,没有再点新的。
他看着梁文超,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什么?”
梁文超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还有一件事。”梁文超说,“这三年我经手过的供体不下一百个。每一个人,我都记录了他们的信息。”
杨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信息?”
“dNA样本、血型、体检数据、最终流向。”梁文超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能说出来的解脱。“我知道每一颗心脏装进了谁的胸腔,每一个肾换给了谁,每一份骨髓输进了谁的血管。”
他从椅子上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