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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路上的收尾,方青交给了副手。
港里的车队天亮前会到,抬人、收家伙、平场子,都有定例,用不着他盯着。
他自己点了五个人,带上无人机操作手,两辆车,去追那台跑掉的越野车。
跑掉的车不光是漏网的鱼,更是一条能问出话来的活路子。
这一晚打死在土路上的,嘴都闭上了,能开口的,全在那台车里。
晚一步让它钻出林子上了大路,再想堵,就难了。
车在岔路口停了半分钟,六旋翼换上满电的电池,重新上了天。
热像里,那台车果然没跑出多远。
林区的土路让雨季里运木头的车压得稀烂,坑连着坑,黑灯瞎火根本跑不起来。
发动机盖子底下那一大团白,在屏幕上亮得像块烙铁。
车还瘸了,右后那只胎没了气,轮毂啃着路面,走一段就得顿一顿。
方青把屏幕拿过去看了一阵。
那片橡胶林里的岔路看着乱,绕来绕去,到头就通着一条出林子的主道。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量了量。
那台破车在林子里蹦,再快,也得大半个钟头才钻得出去。
他们走外头的大路,一脚油门,十来分钟就能赶到那个口子。
“去前面堵。”方青说。
两辆车不开灯,顺着大路往东。
天边已经有点发灰了。
到了地方,橡胶树一行一行,行距齐整,割胶人踩出来的小径在树底下横七竖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