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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金边河边一家老牌酒店的三楼宴会厅里,供水二期项目的签约宴请到了尾声。
索占塔端着小半杯红酒起身,挨桌走了一圈。
外方代表那一桌他多站了几分钟,替对方把翻译没绕明白的一句客套接了过去,一桌人笑成一片。
他这个位置的人,宴请从来只算半个应酬,另外半个是当差。
席面上各家公司和各位官员之间那点远近冷热,散了席,是要在心里过一遍的。
真话假话,各人心里有数。
索占塔在部里行走了二十多年。
他家里没有根基,靠笔头和嘴皮子一级一级熬上来的。
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凭的是一门手艺:递话。
上面的意思再含糊,到他手里,都能落成一份各方挑不出毛病的文件。
反过来,下面那些摆不上台面的难处,经他的嘴递上去,也总能让上面点得下头。
这些年金边的高层换过几轮,与他同期的人倒了一茬又一茬。
他没倒,因为他从不把自己绑死在任何一房人身上。
各房都用他,用的就是他嘴严,事情办完了从不揽功。
森莫港那边,是他近几年最要紧的一笔经营。
当年的批文是他一手办下来的,后来很多事情也都是他在协调。
港里按季度有一笔钱,走马来西亚的账户打给他,数目不小。
钱他收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