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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帝有些沉默。
他一向是个仁善的,即便是身为君王,有些事儿不爱计较。
但事关两万人的生死,即使那些人是敌国的将领,他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两国征战,罪在君侯,而非百姓,亦不是听从命令的将士。
但也仅仅是稍微。
曾经身为帝王,他早就学会了将一颗心劈成两半,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能软的就往软里塞。
他得做出有利于大方向的取舍。
“哦,梁渊怎么说,镇南营的人他都能吃得下,却吃不下那两个小卫所的人?”
陆启霖摇头,“他不行。”
“那是梁琼玉的人。本来还能靠着忽悠飞鸢,把人再骗骗,也能好使点,但飞鸢太聪明,很快就识破了,闹着要生要死的,绝对不会帮着出头。”
说完,他怕天佑帝觉得古六办事不利,赶紧给古六找补了一句,“不过这个法子我也不打算用,他帮着弄到了信物,事情也好办。”
天佑帝瞥他一眼,“给了你的人,你自己做主就成,不用说好话,奖惩都由你。”
休想从他这里要到什么好处。
陆启霖:“......”
果然,抠门的人很敏锐啊。
天佑帝顿了顿,脸上露出嫌弃,“他咋这么没用?”
言罢,又摇摇头,“算了,不提他了,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废物,啥都没有,跟愣头青一样跑来盛都求援。”
“梁先帝也不知怎么养儿子的,居然这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