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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微亮,晨雾轻薄,落星崖还浸在朦胧睡意里。
守门的大乾弟子揉着惺忪睡眼,打着绵长的哈欠推开驻地大门,下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只跨出门槛的脚悬在半空,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
入目所见,遍地琳琅。
数不清的酒坛从大街东头一路堆叠到西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得满满当当。
大的酒坛半人高,敦厚厚重,盛满岁月沉淀的酒香;小的玲珑精致,堪堪可揣入怀中,雅致精巧。
青瓷封坛温润如玉,黑陶老窖古朴厚重,红绳捆扎的民间佳酿带着烟火气,商行专属的鎏金封印酒盒贵气十足。
酒水之外,遍地皆是珍稀灵材。
成捆的风灵藤青翠欲滴,鲜嫩叶片上凝着未干的晨露,灵气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盛放赤霞芝的楠木匣半敞着,温润赤红的霞光从匣中漫溢,暖光缱绻;
一排排莹润透亮的养神露摆放得整整齐齐,灵气内敛醇厚。
更有不少连守门弟子都叫不上名号的奇珍异材,静静陈列其间,宝光隐隐,夺人眼球。
最上方压着一张张烫金清单,落款皆是落星崖有头有脸的商行与势力。
弟子瞪圆双眼,终于回过神,嗓音发紧地扬声呼喊:“来人!”
院内寂静,无人应答。
他拔高音量:“来人!赶紧出来人!”
一个昨夜喝多了的大乾弟子探出头,眼睛还没睁开。
“尸潮来了?”
守门弟子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