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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声晚的脊背抵着冰凉的胡桃木门板,身前却蒸腾着灼人的温度。
暮色低沉,从窗户缝隙漏进了光,在莫爻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额前柔软的碎发,轻扫过任声晚颈侧,激起了对方细密的战栗。
后颈也被莫爻呼出的热气弄得发麻。
一如既往的敏感。
任声晚无奈地闭了闭眼,心道:
这家伙总爱用这种近乎侵略的姿态靠近,仿佛要把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空气都抽走。
可只要仔细回想就会发现,其实莫爻自始至终,都只在任声晚面前才会有这副面孔。
在外,他可是手起刀落间,取人头从不手软的杀胚。
他说小时候在荒野靠在树上睡觉,所以喜欢往人身上靠。
他说不往时尽川身上粘,是因为人家时尽川比他矮一截。
可与之身高相仿的萧寻、洛晨等人,也没见他往人跟前凑过。
初见时,莫爻明明是个浑身带刺的少年。
面对任声晚时,他警惕着、提防着,像行于幽夜的小猎豹。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到底是何时起,他在这个曾经将自己一刀捅穿的人面前,卸去了防备?
不过都是身在局中,一叶障目罢了。
情途一涉足,心智半迷糊。
“莫爻......”任声晚喉结滚动,手虚虚搭在莫爻腰侧。
理智告诉他,要退开、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