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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炎定忍着身上的痛将人打横抱起,刚要走,忽见怀中人抬手搂住他颈项,脖子里温热湿润一片。他心头一软,温声道:“都结束了,我们立刻回北地去,再也不分开!”
许是这话勾起了明景宸的情绪,高炎定只觉得脖子里的眼泪泛滥成汪洋,让劫后余生的他又欢喜又酸楚。
明景宸抬起湿漉漉的脸,喉间哽着呜咽,喃喃道:“高炎定……我当你……真的死了……你没死就好……你没死就好……”
高炎定亲了亲他眼睛,笑道:“我若死了,岂不是让你负罪半生,我怎么舍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俩都算不上好人,注定要长长久久,遗祸人间。”
潘吉见他俩还有闲心在火海里你侬我侬,而自己差点就要被浓烟呛得直接憋死过去了,便忍不住出言提醒道:“王爷,景公子,有什么话还是等下了山再说,现在逃命要紧!”
高炎定拔腿就要走,却被明景宸揪住了衣襟,起初他还不解,等看到明景宸闪烁的目光以及一旁生死未知的天授帝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扪心自问,他恨不得天授帝死个十回八回,如果没有这个人,明景宸也不会一而再地弃自己而去。
只是在对方祈求的目光中,再多的愤恨也只能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高炎定冷着脸对潘吉道:“去看看死了没,如果没死,你就当他是你亲爷爷,把他背下山去。”
潘吉满心拒绝,他也恨不得天授帝就死在这儿,只是高炎定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好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探了探老皇帝的脖子,不禁失望地道:“还有脉搏。只是……”
“只是什么?”在听到天授帝未死后,高炎定明显感觉到怀中人浑身一松,但在那句“只是”出口后又像一把绷紧的弓,连呼吸都为之一滞。他心底的酸气咕嘟嘟地冒泡,又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只能把气撒在潘吉身上,“有屁快放!”
潘吉很是为难,“只是……只是属下可没有这样的爷爷,属下能不背他么?”
高炎定虎目一瞪,“啰嗦什么!还不快点背上!”
潘吉欲哭无泪,只能将天授帝驮起。老皇帝养尊处优多年,身材圆润,分量还真不小。潘吉愁眉苦脸,只觉得自己背上仿佛压了座山,背着这么个祖宗别说下山逃命,能顺利走到半山腰已是千难万难。
更寒心的是他那几个亲卫弟兄,往日里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可到了需要他们帮把手的节骨眼上,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高炎定一行几人在燃烧的山林中穿梭,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真的被困死在火海中,好在几经波折后他们顺利回到半山腰的揽仙台。
山上的火势已经大肆蔓延至此,随处都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羽林卫和禁军扛着水龙、溅桶以及斧锯、绳索在各处砍树灭火,以防山火再往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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