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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望南心疼龚小楠,龚小楠自己能在装孙子和充大爷两个角色之间自如转换,不管是给人赔笑脸还是抡刀子吓人都全无心理障碍,可他看着就是难受,相比之下自己受那点儿伤都跟挠痒痒似的。跟墨北说的时候,冯望南的眼圈又红了一回。
墨北想帮帮他们,但是一没钱二没人,虽说有些见识和主意,可也拿不准用出来会不会水土不服。一这琢磨就入了神,直到孙丽萍等人回来了,屋里闹哄哄的他才回过神来。
孙五岳从厨房偷了只鸡翅膀出来,塞到墨北嘴里:“尝尝,好吃不?”
孙丽萍说:“再好吃也不是你做的,显摆什么呀。”
孙五岳说:“鸡是我买的。”
孙丽萍说:“翅膀又没长你身上。”
孙五岳一拍胸脯:“看上哪块了你说,哥哥我豁出去了。”
冯望南跟龚小柏说:“柏哥,我算知道小北那张嘴是随谁了。”
没等龚小柏说话,孙丽萍瞪圆了眼睛:“好你个汪汪,编排我什么呢?”
孙五岳捡着乐了:“这还真是说谁谁知道,汪汪都没提名没提姓的,你就知道了。”
孙丽萍冲他腰上掐了一把,孙五岳嗷地一声跑厨房去告状了:“妈!你老姑娘又掐我!紫了都。”
墨北咬着鸡翅膀眯着眼睛笑,这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多好。
因为墨向阳家里老人都去世了,也没别的什么亲戚,所以年年春节都是来孙家过的,今年也不例外。今年还多了龚家哥俩儿,姥姥惦记着他俩家里也没老人,就都给叫过来了。孙丽华虽然看不上他们,可是大过年的也不好给脸色看,况且龚小柏送的礼物也起了作用,总不好意思收了人家礼物还寒着脸。
晚上大家都在看春节晚会,听徐良唱那首让人又感伤又热血沸腾的《血染的风采》。后来龚小柏他们出去放烟火放鞭炮,屋里就剩下姥姥、孙丽华和墨北。
姥姥提起孙丽萍要订婚的事,孙丽华说:“丽萍要是真乐意,那就订吧,这男婚女嫁的事拦也拦不住。虽说龚小柏不算什么好人,可我冷眼看着,他对丽萍倒还真不错。别的不说,他一个在外头横着走的男人,能为了丽萍在咱家拉下脸来讨好这个讨好那个,买点儿啥东西连小洁小北都不落下,也算难得了。唉,我就担心一点,这男人的心啊谁也说不好哪天就变了,现在是对丽萍好,可将来万一变了心,那咋整呢?”
姥姥说:“将来的事那谁能知道,咱又没开天眼。往好处想吧。”
孙丽华说:“反正丽萍乐意,我不拦着,拦着就成仇了。”
姥姥说:“丽萍跟你一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一扭头看见墨北眨着大眼睛看着孙丽华发呆,姥姥伸手胡噜了他脑袋一把,“我的孙儿哎,这是困了,怎么看着木木呆呆的没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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