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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搜的脸色严肃了一些,这些话一般只存在于两个人的相互猜忌和博弈之中,橘晴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讲出来。
“人口的控制对于橘氏来说太简单了,单纯是看下一批繁育箱投入的因子数量是多少;实际上我每年都要费尽心思地劝导长老会,不要再无节制地创造后裔了,她们弄出来的幼崽要不然玩两天就玩残了丢掉,要不然就厌倦了,丢进冷冻库,我们还要消耗资源替她们保存。正是因为我们毫无舐犊之情,跟你们完全不一样,所以我轻易就答应了您的许多过分要求。现在我们离铲除皇室只有一步之遥,橘氏也付出过代价了,橘良一还在他们手里,现在就正在承受酷刑。”
白搜静静地听她的陈述,有点疑惑地问:“难道,你现在是在吐苦水?向我诉苦,说替我办事多么不易?”
“不,我的意思是橘氏的牺牲不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我不在乎牺牲几个可有可无的后裔而已。今天是我们,明天可能是你们。或许下一个零落成泥,被人这样那样改造的小可怜就是白芽,或者白茗?”
白搜收敛了一切神色,淡淡地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我才不做那么无聊的事,橘氏从来不纸上谈兵,每一次都是用血肉来实践。您实在不应该跟我虚与委蛇,您应该直接杀了我,毕竟我这个橘氏的家主要是没有一个足够壮烈的结局,就不算是合格的家主。”
“所以,你是在鼓励我处死你?”
橘晴走到能鸟瞰下方中央广场的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下方的人间景象,“我是在指出接下来我们的唯二两种相处模式,司令阁下。或者你杀掉我,中断我们之间的合作,让橘氏现存的狂战士,和长老会里让人头疼至极的老怪物们全部出来,在你的王国里痛快发泄,好好回放一下上个末世录的篇章。要么我们的合作继续,你继续回到之前的好绅士模样,我也继续履行我的义务,帮你控制好我们橘氏内部的怪物,让她们替你办事,行吗?”
白搜并没有马上因为她的话暴怒,而是好奇地问:“我一直都有一个疑惑,你们的历任家主都是壮烈牺牲的,你虽然年纪轻轻,但早就给自己谋划好了既定的结局,一点悬念也没有。那你在我们的合作中谋求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是只有我能给橘氏的吗?还有,我们这些第二姓氏,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是为了家族的延续,我们虽然也会牺牲某些后裔,那也是为了集中资源培养精英成员;对比之下,你们的模式一直让我无法理解,你屠戮干净了不支持你的幼辈,亲生骨肉、驾驶员橘09你也愿意牺牲,你到底想要换来什么东西?”
橘晴望着窗外的眼光没有转回来,而戏谑地浮现出一抹幽然冷笑。她想着:你终于开始正视表象之下的事实了,可惜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离真相最近的时刻,恰是此时此刻;可惜你永远也想不明白,我什么都不要,是代表着我意图葬送一切东西,包括你和我。
她亲眼看到一个浑身铁锈颜色的干瘦影子,暴露在苍白的天光下,摇摇晃晃从人群当中显露出自己,它栽歪着一头撞在灰白墙壁上,像只即将魂飞魄散的鬼。橘晴眯起眼睛,良好的视力让她将大厦下面的东西看得极为清晰:
“司令阁下,我好像又看见独立军的破机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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