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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刻,也是冰原地区最难熬的一个月,黑夜笼罩着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雪片没完没了地散落,将冻得硬邦邦的晶莹冰川覆盖起来。灰冷的天幕上,隐约闪烁过几点影像,军部的飞艇穿梭过云雾,在厚重的雾霭和尘埃当中飞行。
桑玛站在陈旧的遗迹上看见这一幕,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昏花了,远望时非常吃力。
风川狭站在下方,他穿戴整齐,将先遣兵团的装甲穿戴得极其妥帖,“我们要出发了,这一段时间村庄只能指望您的看顾了。”
桑玛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蕴含着薄怒,“你们又做了什么,把帝都的人招惹过来?”
“我们正在修复错误。”风川狭平静简短地解释,“不用过于担心,很快就会解决了。”
白茗远没有他这么胸有成竹,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两个人各自跨上改装的魔轮,桑玛从拱起的雪坡上滑下来,追了几步,“不用担心村庄,你们自己要小心,毕竟帝都的人可不怎么友善。”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排挤和对待,对帝都居民误解这么深?”白茗悄悄地问。
“他没说过,”风川狭领先半个车位,在雪层之上飞驰着,“桑玛来到这里将近十年了,从来没有提起过以前在帝都的生活,他平时话也少得很。”
两个人驾驶魔轮沿着冰锥的走廊向南疾行,大约半天,已经离开了冰原耳的范围,天光竟然明亮了一些,冷厉的风也熄灭了暴躁的呼啸,倾泄而下的豪雪逐渐减小,天地间清明安宁了很多。
融融的冰雪汇聚成几缕溪流,缓缓从凹陷地形经过,冻土上出现了几团奇形怪状的草甸植物。风川狭知道那些看起来毛绒绒的植物很危险,尽量将控制着魔轮行驶的方向,远离它们。
白茗刚刚将魔轮停下,一只简陋的氧气面罩就被丢进了她的怀里,她顺手接住,不明所以地看着风川狭。
他已经将自己那只面罩戴上了,闷声闷气地说:“戴上,这里不比冰原地区安全,污染的孢子会在空气里传播。”
白茗并不惧怕这里的环境,实际上以她的身体改造成果,可以北上一直抵达古生物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还是老实地将面罩扣在脸上,免得他再唠唠叨叨的。
军部的飞艇伫立在光秃秃一马平川的平原上,像一块突兀的圆滑巨石从天而降,铁灰色隆起在白苍苍的天光之下,湛亮得惊人。两个人刚刚出现在平原,就被一只迎面疾驰来的小队发现包围,最前方领头的是眼睛狭长,面部窄平的克鲁克戴,看见是个脸生的特遣队成员,白茗松了口气,更加肆无忌惮演了起来。
“下车,原地站好别动!”
几个特遣队的特务对他们丝毫不客气,白茗和风川狭被人按倒在冻硬的土层上,脸颊狠狠抵蹭着粗糙的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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