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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福尔眼光沉下来,忽然悄声地惨笑了两声。我在这里战战兢兢,她在那里虚情假意;我在这里陪侍着权利,她在那边风情万种迎来送往。这可真是……一个美妙的世界哈。
艾美赛斯特也注意到了这边,但是只一瞟,她就迅速收回了目光,把眼睛转开。
朱魇站到前边遮挡住了视线,把瑟福尔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他今晚应该没有闲暇搭理我们了,我们走吧。”
瑟福尔心里还在乱,匆匆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上面的席尔瓦,“那,银鳞……”
“他一个雄性海克族,谁还能把他怎么样?”朱魇满不在乎,“把他扔那里,自然有人送他回议会小组,这里是核心站,谁不认识中心议会小组的成员?”
瑟福尔又看了一眼远处,见到芮迪亚人已经消失了,说不上松口气还是失落,脚底下拖拖拉拉地迈开步子。 “你也投了钱进赌局吗?明天停赛一天,关于荣誉联赛汇集起来的赌金一定会空前庞大。”
朱魇掏出了一张票据,瑟福尔瞟了一眼,忽然定住,四只眼睛惊悚地怒睁,银灰色眼珠子鼓突突的,“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还、还□□御虫女王号?你疯了?!”
朱魇轻描淡写把票据收起来,她一边沿着浅灰色行道走,一边审视着热闹又冷冽的人造夜景,迷茫的夜雾里,闪烁而过妖异的红色霓虹。 “如果我赢了,又拿不到这些钱,就全部归你了。”
瑟福尔一下子站住脚。
朱魇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粉红色的一条细长的身体,在浓重的夜雾里笑起来,“我的左手是爸爸给的,右手是妈妈给的,他们带着被打碎的我逃到龙川边上,最后被灵派的灵素加农炮轰成一滩血肉,我为什么不报仇?”
“可是……”瑟福尔因为过于震惊,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都弄错了,所谓一人即一族,并不是说我们能无限复活,只是我们能拿出一小部分血肉给别人,象征着自己的生命以其他形式延续下去而已。而且我们血雾族的复原能力很强,所以让灵质雾族产生了一种错觉,误以为我们能互相复活。”朱魇把自己身上圆领的前襟往下扯开,露出一片伤痕累累的皮肤,就好像……用刀片反复切割在一块软塑胶上。
“我被打碎过,这样也能恢复,我的每一个族人都贡献出了一小片,融合到我身上,这才是真正的一人即一族。”
瑟福尔半天才能找回自己的嗓子,她用喑哑的声音问:“你想怎么样?你想对灵派的长老做什么?”
朱魇静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问题,径自说:“从我很小开始,别人告诉我的都是世界没有错,他们毁灭我们也没有错吗?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其中没有正邪之分对不对?单纯用善良的眼光批判这一切,是很可笑的是不是?”
瑟福尔根本没法回答,她也不觉得有人能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
“那我毁灭他们也没有错,只要我找到足够强的同盟,强到可以推动历史的车轮,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
诺里在尖叫,虽然这幅景象涉及到了她的童年阴影,但是她觉得即使没有童年阴影,任何人看到这个惊悚诡秘的画面都要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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