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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言尚蹲在胡市,和几位胡人聊天,问起自己派去乌蛮的那些胡人何时才能回来长安。
言尚一个朝廷官员,还整日没架子地蹲在西市和胡人们聊天,他又面容清隽秀美,说话温声细语,自然很得人的喜欢。胡商们都很喜欢这个整日混在胡市的朝廷官员,告诉他说估计再两日,帮他办事的胡商就能回来了。
一个胡人操着不熟练的大魏官话,拍胸脯保证:“言二郎放心吧!他们虽然没有赶在年前回来,但也不会远了。我们胡人办事,向来实诚,拿了郎君的钱,就不会骗郎君,会帮郎君办好这事!”
言尚不管心中如何煎熬,面上总是和气地笑:“那我便静候佳音了。他们一回来,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拿着腰牌来找我。我实在是……对乌蛮太不了解了。”
众人纷纷安慰言尚。
和胡人们分开后,言尚漫无目的地在西市继续闲逛,盯着这里做生意的外国人士,他沉思着,到底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大魏不如乌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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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晚摇和蒙在石正在西市中逛。
暮晚摇淡着脸,根本不想和蒙在石多联系。但是她既然给出话说可以让人来追慕她,她就不能总是拒绝蒙在石。
何况她心有计划,也需要自己和蒙在石的关系一点点好起来。
蒙在石和暮晚摇骑马而行。
暮晚摇戴着幕离,蒙在石戴着一张面具。西市混乱的百姓和小贩为二人让路,只因抬头随意一看,都可看出那幕离长至脚踝的女郎一身绫罗,身份必然高贵;而与她并辔而行的高大男人,即使戴着面具,也给人一股强盛威压感。
前面胡人吵闹,马被堵着走不了路,暮晚摇看得越发不喜。
暮晚摇不耐的:“看看看,路被堵住了吧!邀我来西市逛什么?热闹不如东市,还乱糟糟的,到处是你们这些外国人士,看着就烦。”
蒙在石正翻身下马,闻言笑一声,隔着面具和幕离,哂她一眼,道:“你如今脾性,比之前我认识的时候,还要大了。堵个路而已,你竟烦成这样。罢了,我们走另一道吧。”
他跟旁边的卫士使个眼色,他的人就将他的马牵走了。而蒙在石上前,牵住暮晚摇所乘坐的马匹。暮晚摇冷眼看着,见身下的马躁动不安,蒙在石贴在马耳上说了几句乌蛮话,那马就听话地乖乖被他牵住缰绳了。
暮晚摇:“装模作样!好像我自己不会骑马,要你牵一样。你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不安好心?”
蒙在石走在下方,身高腿长,回头看夕阳下那骑在马上的白纱女郎一眼,似笑非笑:“反正我在你眼中无一是好。”
二人走了另一道人少些的路,蒙在石到一卖面具的摊贩前,示意暮晚摇下马来看。暮晚摇犹疑半天,心想不能完全忤逆蒙在石,她就不情不愿地下了马。却仍严实地捂着自己的幕离,不想多看幕离外的世界一眼,不想多看蒙在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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