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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暗巷交易与褪色的歌谣（第1页）

亡魂隘口主干道的喧嚣如同浑浊的潮水，拍打着林辰的耳膜，却无法淹没怀中厄运骰子那清晰的、如同指南针般指向角落的悸动。那悸动并非危险的警示，而是一种……发现同类的微弱共鸣，一种对特定“轨迹”的锁定。

林辰的目光穿过攒动的、形态各异的头颅和躯干，牢牢锁定在那个蜷缩于阴影中的矮小身影上。破烂的斗篷将其完全包裹，看不出具体种族，只能感觉到一种近乎枯竭的微弱气息，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彻底消散。

去，还是不去？

红衣新娘静立身侧，鲜艳的嫁衣在灰暗背景下如同血滴落入污水，醒目而诡异。她没有任何表示，但那份苏醒后的、稳定的“存在感”，让林辰心中稍安。至少，有了应对突发危险的底气。

“跟着我，保持警惕。”林辰低声对骸骨卫士和弗兰肯说道，随即迈步，分开杂乱的人流，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衰败、枯寂的气息就越是明显。并非永霜回廊那种极致的冰冷，而是一种……油尽灯枯、被时光和命运抛弃的苍凉。

林辰在距离那身影几步之外停下。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那蜷缩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破烂斗篷的兜帽稍稍抬起，露出一双……极其古老、浑浊不堪，却仿佛看透了无数岁月变迁的眼睛。那眼睛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麻木的灰败。

一个苍老、干涩得如同两张砂纸摩擦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

“窥视命运者……终将被命运吞噬……”

这话语没头没脑，却让林辰心中猛地一跳。窥视命运？是指他能通过骰子感知厄运，还是指他接触了寂灭本源，窥见了某些真相？

“你知道我们要来？”林辰试探着问道，声音平静。

老者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扫过林辰，掠过骸骨卫士和弗兰肯，最后在那静立的红衣新娘身上停留了许久许久。他那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恐惧？

“命运的丝线……缠绕着你们……混乱，却又指向唯一的终局……”老者没有回答林辰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低语着，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会断气。

林辰眉头微蹙。这种神神叨叨的对话让他有些不耐，但骰子的指引不会错。他耐着性子，直接切入主题：“我们需要离开亡魂隘口，前往冥河渡口，以及关于万族战场的情报。你有我们需要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干枯的手指从斗篷下伸出，那手指如同风干的树枝，指甲灰黑。他指了指地上一个空着的、破了一半的瓦罐。

意思很明显，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