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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上）：校园与“夜枭”（一，i）（第8页）

刚结束晚自习的林晓雅背着书包冲进家门，将模拟试卷重重摔在餐桌上，校服领口还沾着几滴雨水：“妈妈！我今天去教务处送作业时，亲眼看见张阿姨家的莉莉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她根本没参加上周的保送资格考试，怎么可能拿到去首都大学的推荐名额？”

正在擦盘子的母亲手一抖，青花瓷盘在水槽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转过身盯着女儿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压低声音：“什么？女儿你小声点！张副局长家就在隔壁——你凭什么说莉莉没考试？上周六你不是还看见她去学校了吗？”

女儿攥着衣角后退半步，书包带从肩头滑落半截：“不是的妈妈，我今天特意去问了莉莉的班主任刘老师。”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揉皱的请假条复印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老师说莉莉上周六请了病假，根本没进考场——可那天早上我明明看见她背着考试专用的透明文件袋出门了！”

母亲慌忙捂住女儿的嘴，目光越过篱笆望向隔壁亮着灯的二楼窗口，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什么？这样的话……快，给你姐夫打电话！”她转身从围裙口袋摸出手机，指尖因紧张而颤抖，“你姐夫是圣安德鲁学院的教导主任，他总该知道保送名额的猫腻！”

电话那头的姐夫沉默片刻，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沙沙声：“我知道了。你们先别声张，我现在去调考场监控。”他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翻动文件的声响，“对了，把刘老师给的请假条拍照发我，尤其是医务室的盖章部分。”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隔壁张副局长家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红木茶几上，果盘里的进口樱桃泛着诱人的光泽，却无人动筷。

张副局长的母亲端起紫砂壶抿了口茶，老花镜滑到鼻尖：“对了建军，莉莉上周六不是要考那个什么保送试吗？怎么没听你提结果？”她用银质牙签挑出茶梗，“我早上碰到老林家的丫头，说看见莉莉那天去医院看她爷爷了？”

张副局长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回复邮件，闻言头也没抬：“确实考了。她爷爷那天突发高血压，考完试才去的医院。”他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这种小事有什么好问的，反正名额早就内定了。”

话音刚落，莉莉背着粉色双肩包冲进客厅，校服裙摆还沾着泥点：“爸爸！隔壁李敏到处说我没考试！”她把书包甩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你看她发的朋友圈，说我拿假病假条骗保送名额！明明上周六我考完试刚出考场，王老师就说爷爷住院了啊！”

张母摘下老花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好吧，我知道了。”她突然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我当是什么事——那天我确实让你王老师帮忙请了假，可没让你真去考试啊！你当你爸这个副局长白当的？”

张莉莉解释道：“奶奶，您听我说，事情并不是像您想象的那样。那天我本来是安安静静地在学校里参加考试的，考场里很安静，大家都专注地答题。可是突然，我的王老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她走到我身边，轻轻地告诉我，说我的爷爷生病住院了。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非常担心和着急。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知道试卷还没有做完。于是，我加快了答题的速度，在保证准确性的前提下，尽快地把试卷上的题目都答完了。等我一做完试卷，就立刻放下笔，飞快地赶往医院去看望爷爷了。”

张母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你是没好好做试卷就跑了呢。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已经认认真真地把那张试卷都做完了才离开学校的呀。”

李敏的父亲攥着女儿打印的请假条复印件，皮鞋重重碾过张雷安家门前的青石板路。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雕花木门，门框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震得玄关处的水晶风铃叮当作响。客厅里的人全都惊得站了起来，张雷安刚端起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混着碎瓷片溅湿了米白色的地毯。“张雷安！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李父的吼声像炸雷般在房间里回荡，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厅中央，将手中的复印件狠狠拍在红木茶几上，纸张边角在撞击中掀起卷边，“我女儿在考场奋笔疾书的时候，你家莉莉拿着假病假条逛商场——当我们老百姓的孩子十年寒窗都是笑话吗？”

张莉莉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您也别再猜疑其他人了，我这就告诉您真相吧，李叔。其实啊，真正去过商场的人是您的女儿呢。”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发展到现在，其间经历了不少波折，但最终还是停留在了这个节点上，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这个时刻。

2007年9月7日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克莱城国际警察局调解室的桌面上。张莉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李叔，您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认定那个女孩不是您的女儿呢？您这样武断地下结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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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听了之后，立刻反驳道：“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我又凭什么要承认那个女孩就是我家的女儿呢？这其中可是有着很多复杂的因素和疑点需要考虑的，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做出判断。”

张莉莉见他这般态度，有些生气地提高了音量说：“好了好了，您现在到底想要怎么样呢？为什么一定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你们家就有多么了不起似的，非得让大家按照你们的想法来行事呢？”

李叔猛地一拍调解室的实木桌，搪瓷茶杯在桌面上蹦跳着溅出褐色茶渍，他指着张莉莉的鼻子吼道：“反正你就是不对！像你们这种走后门的富家女，根本没资格读克莱城国际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