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年后的立春,时之草开了第四朵花。
纯白色的,花瓣薄如蝉翼,在晨光中几乎透明。花开时没有光芒万丈,只是静静地舒展,然后开始洒落细碎的、带着清甜香气的光尘——像初雪,但温暖。
时砂站在花前记录:“第四朵,白色,象征‘新生与延续’。花期为永久,除非小镇消失,否则不凋。”
她顿了顿,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源海说,这是送给‘完整归处’的永久祝福。”
确实,三年时间,小镇变了不少。
青石板路修缮过,缝隙里长出了新的青苔。街道两旁多了几栋新屋——不是突然出现的,是一砖一瓦慢慢盖起来的。新来的居民们很安静,他们中有的是在宇宙流浪太久终于找到安宁的旅人,有的是被“完整记忆”的波动吸引而来的特殊存在,还有的……只是单纯喜欢这里清晨的豆浆香。
现在“洛记早点”的客人,从固定的五六个,变成了二三十个。虽然还是不多,但足够让铺子热闹起来。
虚空之握有了实体身体——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端正但表情总是过分认真的青年。它(现在该用“他”了)穿着蓝布围裙,手脚麻利地擦桌子、端豆浆、收碗筷,只是偶尔还是会下意识想把碗碟“数据化”整理,被苏韵及时制止。
“要用手,用抹布。”苏韵第一千次提醒。
“明白。”虚空认真点头,“实体劳作模拟程序,版本更新中。”
他现在叫“陆空”——取“虚空”的谐音,又带点人间烟火气。客人们喜欢这个话不多但做事一丝不苟的跑堂,偶尔会逗他:“小陆啊,今天豆浆甜度怎么样?”
陆空会停下手里的活,眼睛微微发光——那是他在快速分析数据——然后给出精确回答:“本次豆浆甜度等级3.2,比昨日提升0.1,因为苏韵姐今天心情指数比昨日高2.7%。”
客人们就笑。苏韵在厨房里听见,也笑。
小容七岁了,长高了一截,但还是圆乎乎的。他现在是小镇的孩子王,负责教新来的孩子们认字——用的当然是林简的记忆文字。每天下午,院子里会坐一圈小孩,小容拿着树枝当教鞭,一本正经地教。
“这个字念‘家’。”他在泥地上画出一个屋顶、一扇门、门里一个小人,“家的意思就是……你累的时候想回去的地方,有人等你吃饭的地方。”
一个新来的、头上长着细小花蕊的小女孩举手:“老师,我家在很远的星系,回不去了怎么办?”
小容想了想,指着早点铺:“这里就是家呀。苏韵姐姐的豆浆,陆空哥哥擦的桌子,时砂姐姐的桃树,屋顶上睡觉的光爷爷——这些都是家。”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认真学画“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