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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而就在韩石于外门小心翼翼隐藏秘密、努力攀升之时，青冥宗内门，乃至整个修仙界的高层，正为另一件事忧心忡忡。

“寂灭墟周边的‘惰性杂炁’范围正在极其缓慢地扩大。”凌霄殿内，玉衡真人听着长老们的汇报，面色凝重，“虽速度不快，但趋势明显。更令人不安的是，各地上报的‘金石心魔’事件愈发频繁，甚至…有内门弟子中招。”

一位长老沉声道：“受影响者，并非走火入魔那般狂躁，而是变得情感淡漠，思维趋向绝对理性，甚至开始质疑修仙之道中的‘感悟’、‘机缘’等不确定因素，认为其‘低效’、‘不精确’，试图寻找一种绝对的、可重复的‘优化修行法’。”

另一位负责巡山的长老补充：“近日在寂灭墟边缘，还发现了数批其他宗门修士的尸骸，死状诡异，部分躯体呈现金属或晶体化特征，似是试图探索寂灭墟而触发了某种残留的禁制。其随身物品中，发现了大量关于‘天外邪魔’、‘异界传承’的图谱和笔记，显然是有备而来。”

玉衡真人眉头紧锁：“看来，那日的惊变，非但未能让某些人警醒，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贪念。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巡逻寂灭墟边境，凡有擅闯者，无论何门何派，一律擒拿审问！至于门内弟子…加强对心性的考核与引导，一旦发现有心性趋向‘金石化’的苗头，立刻隔离观察，辅以清心净神之法术丹药，务必将其拉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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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青冥宗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一队队精锐弟子在长老带领下，加强了边境巡逻。丹堂和经阁也接到了任务，加紧研制对抗“金石心魔”的丹药和静心法门。

然而，那“惰性杂炁”和“金石心魔”源自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其影响根植于法则层面，并非传统的邪魔阴气或心魔幻象，常规手段效果甚微。

丹堂首席长老玄丹子，对着眼前一炉刚刚炼废的“清心涤魂丹”唉声叹气：“不行不行！加入再多冰心草、静神花也无法中和那丝‘惰性’！反而药性冲突，灵韵全失！这‘杂炁’…竟似能瓦解药力中的‘活性’！”

经阁长老翻阅着无数古籍，也难找到类似记载：“其性非阴非阳，非善非恶，只是…绝对的‘秩序’与‘静止’，排斥一切‘变数’。我辈修仙，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本身就是在追求‘变数’中的一线生机。这与那‘杂炁’根本背道而驰！”

困境笼罩着高层。而底层弟子中，变化却在悄然发生。

除了韩石，还有其他一些弟子，也在因各种机缘，接触到了卢克能量碎屑的微小影响。

一个在剑坪练剑的弟子，苦练一套基础剑法数年不得精髓，某日雨中练剑时，脚下不慎滑倒，长剑脱手飞出，刺入旁边一块被雨水冲刷后露出些许金属光泽的山石缝隙中。他懊恼拔剑时，忽感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顺剑身传入手臂，脑海中那套剑法的诸多变化瞬间融会贯通，施展出来竟圆转如意，威力倍增。他只当是自己突然开窍，却不知那山石中，正嵌着一粒微小的卢克能量碎屑。

一个负责照料灵植圃的女弟子，发现自己照料的一株濒死的“月华草”旁，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小片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微弱青光的苔藓。在这苔藓附近，那株月华草竟奇迹般焕发生机，甚至长得比其他灵草更加茁壮。她小心地将那苔藓移植开，发现其生命力极其顽强，且能微微改善周围土壤的灵性，使其更适合灵植生长。她将此视为天赐祥瑞，秘密培育，却不知那苔藓正是因卢克能量碎屑落入土壤而催生出的异变。

这些变化极其微小、分散，并未引起宗门高层的注意，却像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在“惰性杂炁”带来的压抑背景下，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