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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继续喝。
廖永忠松了口气,手上动作更慢了。他后来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说,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剩下一个念头: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一根,两根,三根——
他感觉铁签碰到的每一寸木头都在跟他较劲,但其实没费多大劲。这船确实老了,榫头早就朽了大半,稍微一拨就能感觉到它在晃。
行了。他小声说。
四个人原路退回,翻回自己船上的时候,廖永忠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绷太久,肌肉松下来的那一瞬间,冷汗才敢往外冒。
他走到张开心身边,躬了躬身。
妥了?张开心问,眼睛还看着江面。
妥了。
花了多久?
一盏茶不到。
张开心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比我想象的快。
那木头……朽得厉害,廖永忠说,其实不用我们动手,它自己迟早也得散架。
那就更好了,张开心说,散得快,省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江面上安静得不正常,连水鸟的叫声都没有,好像连它们都知道不该在这时候出声。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你说他现在在干嘛?张开心忽然问。
里面那位。
廖永忠想了想:大概还在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