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青禾觉得,自己大概是走了什么背字,平白无故就挨了这么一顿不软不硬的训斥。
她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自己也是下人出身”么?大实话啊!怎么就能戳到那位爷的肺管子了?难道要她时时刻刻把“我是镶白旗正身旗人”挂在嘴边才算立起来?
心里翻腾着这些委屈又叛逆的念头,看着胤禛和胤祥前一后回了房,她也只能默默转身,蔫头耷脑地走回自己那间厢房。
蘅芜已经收拾妥当,房间里的浴桶和水渍也都清理干净了,她正拿着块抹布在擦拭桌椅上残留的水汽。
见青禾进来时神色有些闷闷的,蘅芜也没多问,只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主仆二人搭着手,很快将房间归置整齐。
因着次日又要赶路,两人收拾完赶紧安置了,一夜无话。
翌日,天刚蒙蒙亮,客栈的伙计便送来了简单的早餐。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新蒸的荞麦面馒头,一碟淋了香油和香醋的咸菜丝,外加每人一个水煮蛋。
虽说不是十分丰盛,倒也热乎干净。几人匆匆用过,结了房钱,便再次登车,径直往运河码头而去。
德州是运河上的大码头,帆樯林立,舳舻相接。苏培盛早已打点好一切,一行人到了码头,已经有一艘中等大小的太平船等在那里。
这种船在运河上常见,专做货运兼搭载客人,船身比寻常客船宽大平稳,前后两进舱房,中间是宽敞的货舱,船尾还设有简单的炉灶,算是个小厨房。
船主是个黝黑精瘦的河北汉子,话不多,办事麻利。他将前舱最好的两间相邻的客房收拾出来,分别给了胤禛和胤祥。这两间房均有临河的窗户,陈设简单,胜在干净。
青禾和蘅芜则被安排在后舱一间略小些的屋子里,虽无窗户,但通风尚可。苏培盛、高福及几个贴身侍卫分住了其余房间,其他仆役和车夫们则在货舱搭了简易地铺。
马车和行李自有船上的伙计小心安置在甲板固定处。
登船后,青禾留意到她住的那间后舱小屋,恰好与胤禛的前舱房间只隔着一道不算太厚的木板墙……她心里嘀咕了一下,不知是巧合还是苏培盛的有意为之。
不过船上空间有限,如此安排倒也算合理,只是夜里若有什么动静,恐怕两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船只缓缓离开喧嚣的码头,驶入宽阔平缓的运河主航道。
初时的新鲜感过去,微微摇晃的感觉便持续不断地传来。起初尚可,待船行加速,摇晃便变得明显起来,尤其是转向或遇到其他船只驶过带起的波浪时更甚。
胤祥和胤禛显然都不太适应水路。
胤祥脸色本就偏白,此刻更添了几分青灰,斜倚在船舱里的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隐忍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