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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根基固异象自生 闻掌故初识因果（第5页）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透明的空间裂痕，随着他指尖的划动，无声无息地蔓延向前方虚空。那裂痕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灵气湮灭，连构成世界基础的法则之线都仿佛被轻易斩断！裂痕蔓延出不知多少里，最终缓缓弥合，但那一瞬间展现出的极致破坏力，让李之源头皮发麻！

他看得分明，凌清绝这一指，并非依靠磅礴的法力，而是将自身对“剑”的理解，对“破”的法则，凝聚到了极致，以点破面，达到了近乎“道”的层次！这是与金机界传承中那些声势浩大的星辰攻伐之术截然不同的道路，更纯粹，更极端，也更可怕！

“这便是大师兄的剑道吗……”李之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自忖，若自己面对这样的一剑，即便动用所有底牌，恐怕也难以抵挡！境界的差距，以及对力量运用的理解，实在太过悬殊。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师尊让大师兄专注于攻伐之道了。这等极致的锋芒，正是守护山门、斩灭一切来犯之敌的最强利器！

凌清绝似乎并未在意李之源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剑道世界之中。他时而静立感悟，时而随手挥洒，每一举动，都牵引着整个剑崖的无尽剑气，演绎着剑道的无穷变化。

李之源不敢打扰，亦不敢运功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凛冽剑意，只能凭借强大的神魂与坚韧的意志硬抗。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神魂仿佛被置于磨盘下碾压，极为难受。但他咬牙坚持，同时全力运转《三圣归一诀》，以那“统御”意境守护心神，并仔细感悟着这片天地间最纯粹的“锋锐”法则。

这对他而言，既是一场磨难，亦是一场难得的机缘。他的剑道修为主要得益于归一剑碑的传承，虽凌厉，但相较于凌清绝这纯粹到极致的剑道，似乎少了几分决绝与忘我。此刻亲身感受，让他对“剑”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凌清绝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正落在李之源身上。

李之源连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大师兄。”

凌清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在李之源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看出了他刚才的坚持与感悟，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根基尚可，意志尚可。”

能得到这位冷面大师兄两句“尚可”的评价，已属难得。李之源正要谦逊几句，却见凌清绝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射来。

李之源下意识接住，入手是一枚温润的玉符，玉符之中，封存着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散发着令人心悸锋芒的混沌剑气！

“此符内含我一缕剑气。”凌清绝的声音依旧平淡，“潜心修行，勿惹是非。若遇宵小，捏碎即可。”

言简意赅，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李之源，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无尽的虚空混沌，仿佛他的世界中，只剩下手中的“剑”。

李之源握着那枚尚带着凌清绝一丝冰冷气息的剑符，心中却是暖流涌动。他明白，这并非普通的护身符，而是大师兄对他这位师弟的认可与庇护！虽然大师兄性子冷，话语少，但这行动，却比千言万语更重。

“多谢大师兄！”李之源再次郑重一礼，见凌清绝再无反应，便知趣地缓缓退出了剑崖范围。

直到远离了那凛冽的剑意笼罩，李之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方才在剑崖边缘，虽未直接承受攻击，但那无形的压力，实在太过恐怖。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符，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因为抵抗剑意、感悟法则而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的归一元气，以及脑海中那对“锋锐”之道的新感悟，心中对前路愈发清晰。

“师尊传我无上仙法，师姐赠我丹药阵旗，师兄予我护身剑符……此恩此情，唯有努力修行，方能报答。”他望向自己洞府的方向，眼神坚定。

（第一百四十八回 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