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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蝉心中了然,自己已然是必死之局了。
恨。
只是临到终点,除了恨,还有悔。
悔当年南麓白沙村一别,他执意闯入云梧幻境,倾力相助陈根生。
他本该拥有安稳无虞的修行之路。
奈何陈根生从未将他挂在心上。
炼化幻境之时,全然遗忘了被困其中的自己。
这么多年兄弟,陈根生可曾有一瞬记起过他?
今日舍命探敌,玄穹实力分毫未查出来。
最终,只落得白白殒命,枉此一生。
李蝉的气息在迅速衰退。
吞噬戛然而止。
肉球缩减,从十丈化作五丈,再缩成一团暗红色肉茧。
“出来。”
玄穹反手虚抓,啪嗒。
一件小事物从肉茧中跌落,落在地上。
一截干枯的虫尸。
那是一只寻常的蜚蠊干,扁平焦脆,六足蜷缩贴在腹部,背甲干裂,像是被凡俗夏日里的毒日头连着暴晒了几个月,内里的膏脂水分,已是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