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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积了阴德,走了。”
老仵慢慢顺着山道往下走。
夜里风凉,枯树枝桠沙沙作响。
而地下三尺,棺材似乎有些异样。
棺木盖板吃不住湿泥的分量,又往下塌了点。
垫在棺底的巴掌大小的红绸布,浸透了渗进来的浊水。
安置在红绸中央,看似枯僵的李蝉,于沉沉的黑暗里,无声地抽搐震颤。
轰隆!
一声炸雷,出现在了后半夜的昏黑。
李蝉的蜚蠊残躯,就此蜕化成人。
“咳…… 咳咳……多亏了多生蛊…”
棺内飘出他的声音,虚弱沙哑。
“根生…… 救我……”
“根生……”
声音在棺里回荡。
漆黑又沉重。
李蝉动了动手指。
触碰到的,是头顶粗糙潮湿的薄木板,还有浸透了泥汤的烂布。
“根生……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