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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醒醒。”
是思敏吗?
恍惚间,面前好似站着个瘦姑娘,两只手里捧着麦饼,神情怯生生的,有些木讷。
原来是错觉。
陈根生在神魂深处暗自应答。
好,我马上就醒。
奈何这心底的低语,终究传不到任何人耳中。
已经死了。
神魂溃散,连带着那些悟来的道则,全都成了无根之木,顺着穿堂风一点点往外溢散。
这确实是死了。
“我在哪?”
陈根生,似乎有些怨恨。
是不甘。
凭什么?
吃了那么多的潲水脏污,挨了那么多的明枪暗箭,好不容易从石缝里钻出半个脑袋,平白无故就得被一脚踩扁?
做草芥的时候,人人喊打。
成了炼虚,依旧被人当作案板上的鱼肉。
这股子恶心混杂着暴怒,凝在心口最深处,散不开化不掉,把最后一抹残存的意识给裹住。
意识没有消散。
它退到了丹田的最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