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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的日子步入正轨,规矩立了,心灯点了,大家干活也更有劲儿了。但人有五脏庙,庙里住着一位名叫“馋虫”的大爷,这位大爷可不管你是新寨民还是老寨民,是“净心卫”还是“净影卫”,到点儿就得祭拜,祭品还得合它心意。
这不,食堂就成了继“业林”和讲坛之后,山寨第三大人气旺盛的“道场”。
负责食堂总务的是位名叫福婶的妇人,膀大腰圆,声如洪钟,一手厨艺出神入化,尤其擅长将有限的食材做出无限的花样。她常挂嘴边的话是:“修行修行,肚子空着咋行?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那些空的、有的!”
这日午饭,主食是糙米饭,配菜是清炒野菜和限量供应的酱瓜。大部分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唯独黑塔那桌,气氛有些低迷。
黑塔对着饭盆,叹了口气,声若蚊蚋地对旁边的王老五抱怨:“王哥,这菜……好是好啊,就是……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
王老五如今是黑塔的“知心大哥”,闻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嘘!慎言!让福婶听见,下次给你勺子里抖三抖,你连酱瓜沫都捞不着!”
坐在他们对面的林枫,耳朵动了动,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扒拉着饭粒。
恰巧这时,姬凰和萧烈也来食堂用餐,正好坐在他们邻桌。姬凰端着自己的餐盘,里面饭菜和大家一模一样。
黑塔看到夫人,立刻正襟危坐,把抱怨咽回肚子,努力做出饭菜很香的样子。
姬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夹起一根野菜,细细咀嚼,然后对同桌的萧烈说:“萧大哥,你可知道,这野菜虽苦,细细品味,却有一股独特的清甜回甘,如同人生,苦尽甘来。”
萧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行军打仗时,树皮草根都啃过,对此感悟颇深。
黑塔听得一愣,也学着样子,仔细品味那野菜,咦?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赵无奢端着一个盖着布的盆子,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发了横财但又不敢声张”的诡异笑容。
“无奢,端的什么好东西?”福婶眼尖,立刻喊道。
赵无奢吓了一跳,差点把盆子摔了,讪笑道:“没……没什么,就是……一点河鲜。”
原来,他今天带人去下游清理河道,意外摸到不少肥美的河蚌。他想着给大家改善伙食,又怕福婶说他乱搞“特殊化”,本想偷偷拿后厨加工,结果被抓个正着。
“河鲜?”福婶眼睛一亮,嗓门更大了,“好啊你个赵无奢,有好东西不第一时间上交组织,想吃独食?”
众人目光“唰”地集中过来,尤其是黑塔,眼睛都快绿了,口水咽得咕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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