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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禾肯定,这棵巨树,就是所有无花果树的母树。
那个村民在母树柔和光芒的笼罩下,彻底停止了移动。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唐禾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的粗布鞋底被刺穿,根须从脚心钻出,探入泥土,然后迅速变粗变色,从柔嫩的乳白变成灰褐,像锚索一样牢牢扎进地面。
他的脚掌也在变形,趾骨并拢拉长,与根须融合成一体,成为深入土壤的基座。
然后——小腿的皮肤从健康的古铜逐渐褪成枯木般的灰褐,皲裂从踝关节向上蔓延,裂纹越来越深,露出下面淡黄色木质纤维的截面。
他没有挣扎。
也没有惨叫。
整个人还是那种虔诚痴迷的状态。
紧接着,他的躯干硬化,变成了树干,脊椎前倾弯曲。
连双臂指尖都抽发出枝桠。
一簇簇嫩绿的叶片在枝头舒展开来,在无风中轻轻摇曳。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口鼻的轮廓还在,但正在被迅速生长的树皮所覆盖!
最后消失的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等树皮完全覆盖过他的面容,他的头顶长出了最后一簇嫩叶,青翠欲滴,在整棵树最顶端轻轻招展。
他的心脏部位鼓出一个凸起,越来越大。
它随着母树莹绿光芒的脉动,轻轻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