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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部队内部局域网,还带着初生般的粗粝与务实。
界面是最基本的htmL框架,底色是毫无修饰的浅灰,首页整齐排列着各团上报的训练动态、思想学习简报和极少数先进典型通报。
字体是统一的宋体,字号不大,语言干练得近乎刻板,没有形容词堆砌,没有情绪渲染,只有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像一份份压缩过的战报,透着部队独有的、沉默而坚硬的质感。
在老A基地的宿舍楼里,袁朗的单人宿舍亮着灯。
灯光被他刻意调暗了些,昏黄的光线落在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家具上——一张铁架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背有些歪斜的折叠椅,一个塞满军事书籍和档案袋的铁皮柜。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碘伏和云南白药气味,混合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的土腥味。
袁朗就半瘫在那张折叠椅上,姿态算不得雅观,甚至有些颓唐。
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用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用布带吊在脖颈间,稍微一动,眉间便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
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旧背心,领口处,一小截白色纱布边缘翻了出来,上面还沾着些暗黄色的药渍。
那是半个月前一次高烈度境外渗透任务留下的纪念——胸口一道险些致命的贯穿伤,左臂肱骨骨裂。
他在军区总院昏迷了整整一周,醒来后闹腾了三天,才被大队长铁路连吼带骂地“押”回基地,勒令在宿舍“静养”,实则半软禁。
此刻,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地悬着,终于无声断裂,落在迷彩裤的褶皱里,洇开一小片灰白。
他却浑然未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那台笨重的cRt显示器牢牢吸住。
屏幕上,是702团内网首页。一则标题字号并未加大加粗、却因内容而显得格外扎眼的短讯,静静躺在“训练风采”栏目里:
《钢七连战士许三多,单杠大回环1333个,锤炼钢铁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