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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还好有七彩塔在——与我血脉相连,塔在人在,塔的传讯符文能穿透绝大部分封禁阵法。如果促凝能发出消息,说明他们还没有被彻底困死在某个与世隔绝的绝地,但也说明他们的情况已经危急到连璃月、鹤尊都无法亲自传讯的地步。
鹤尊那双元婴大圆满级别的鹤眼何等骄傲,不曾低头,能让它主动让促凝发出求援信号,敌人至少是半步化神巅峰起步,而且不止一个。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从临冰城到金州的万里路途被我压缩成了一道笔直的雷霆轨迹。风雷足的风纹在脚底烧成了两团近乎纯白的火焰雷纹则炸成一道贯穿天际的紫金色电弧,所过之处云层被劈成两半,空气中残留的雷罡经久不散。
神识像不要钱似的往外铺展——每铺一次就覆盖方圆数百里,消耗巨大,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疲倦。从木州万药仙谷回来之后我就没歇过,修复墨渊三人损耗的神识还没完全补回来,但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能感应到七彩塔的位置,就能锁定璃月她们的方向。
路上有修士正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走着,忽然一道雷光从头顶掠过,抬头时只看见天边残留的一抹紫金色电弧,擦着眼睛嘀咕道:“难道我看花了?”
就这么全速奔袭,我记不清跑了几天,累了就边跑边往嘴里塞烤肉补充气血,困了就强行运气血冲开倦意。终于在神识铺展到极限的那一刻,我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从正北方传来的七彩塔灵力波动——很弱,像是被什么阵法压着,但确实是七彩塔的气息!
我立刻调转方向,朝那缕气息的源头飞去。越来越近了,七彩塔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清晰,但我的心也越来越沉——那波动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这是塔身承受了巨大压力才会出现的防御震荡。
然后我看见了鹤尊。
天边一个极小的白点正在艰难地朝我这个方向飞行,它的飞行轨迹已经不再是往日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而是一顿一顿的,左翅每一次扇动都会让整个身体往左侧剧烈倾斜,右翅上的飞羽秃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焦黑的翅骨。它嘴里死死叼着缩小到只有拇指大的七彩塔,塔身的七彩光芒已经黯淡到只剩三色流转。那身被它引以为傲的白羽此刻焦黑了大半,右翅的飞羽被什么利器削断了十几根,翅尖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翅根一直延伸到翅尖,鹤血顺着羽毛往下淌,把它半边身体染成了暗红色。
背上还有一处被掌力正面轰击的焦痕,羽毛全部烧光,露出下面红肿溃烂的皮肉。但它的眼神还是那样——高傲、凌厉、没有一丝屈服。三万年白羽鹤尊,就算被打断翅膀,也不会在追兵面前低下它的鹤头。
它身后跟着十几道人影,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大圆满,其中有八九个都是是半步化神,而紧追在鹤尊身后的三个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半步化神巅峰。
其中一人身穿太白剑宗内门剑袍,袍袖上绣着五道金线剑纹,右手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剑身上的血不是鹤尊的——鹤尊的血是淡金色的——那血是鲜红的,是人血。
另一个身穿金阙宫黄色道袍,胸口绣着山岳纹,双手还残留着土系法则施展后的暗黄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