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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意外转机－反噬（第4页）

“陛下怎么来了？”她自然地接过他搭在臂弯的披风，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不由得蹙眉，“手这么凉，是不是在风口站久了？”

朱见深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将那点暖意攥在掌心。他看着竹匾里的药材，忽然开口：“这些药，还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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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当年在冷院，她用这些药材给他熬药的日子。“够的，”她笑了笑，抽出一只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太医院新送了些上好的长白山参，回头给您炖参汤喝。”

小莲和小灵儿识趣地收拾起竹匾，悄悄退进了偏殿。廊下只剩下他们两人，风卷起几片茉莉花瓣，落在朱见深的龙靴上。

“吴皇后……”万贞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朱见深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渐渐融化了些：“废后，打入冷宫。吴瑾抄家问斩，林氏赐毒酒。”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李松的供词，你看过了？”

万贞儿点头，指尖微微发颤：“看了。”她至今想起当年朱见深烧得迷迷糊糊，喊着“水……水”的样子，心口还一阵发紧，“没想到……竟真的是他们。”

“当年若不是你，朕早已死在冷院。”朱见深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只羊脂玉镯——是太皇太后赏的，此刻温温的，像她的人，“他们欠朕的，欠你的，今日一并算了。”

万贞儿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他：“都过去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陛下活着，比什么都好。”

朱见深反手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惊惧、隐忍都揉进怀里。“可朕一想到他们当年的算计，就恨不得……”

“陛下。”万贞儿打断他，抬头望进他眼里，“太皇太后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斩了吴瑾，废了吴氏，已经够了。留着他们的性命，也算给朱家积点德。”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仇恨，只有平静。忽然想起太皇太后也曾说过：“贞儿这孩子，心宽。心宽的人，才能撑住大事。”

“好，听你的。”朱见深叹了口气，松开她，“冷宫的日子，足够让她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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