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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微妙的距离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变得愈发明显。
江辰的作息几乎进入了魔鬼模式。实验室、专用讨论室、图书馆,三点一线。早餐时,他手边永远是打印出来的文献;图书馆的固定座位,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就连微信上的回复,也退化到了极致的精简,甚至延迟数小时。
【林暖暖:吃晚饭了吗?】
【江辰:嗯。】
(三小时后)
【林暖暖:今天还来自习吗?】
【江辰:不了,讨论。】
林暖暖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缺乏温度的字符,再对比论坛上偶尔流出的、别人抓拍到的江辰在讨论室里与队友激烈辩论、眉宇间满是锐利与投入的照片,一种混杂着理解、支持和淡淡委屈的情绪,在她心里无声地发酵。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竞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努力像之前一样,打理好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按时去上课,泡图书馆,准备可能到来的“幻镜”科技下一轮通知,或者只是单纯地画画。
但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习惯了早餐时对面有人,习惯了自习时桌下有温暖的牵手,习惯了偶尔抬眼就能看到的、他专注的侧影……当这些习惯被骤然打破,留下的空洞便显得格外清晰。
她甚至开始怀念之前那场数据风波。至少那时,他们是在共同面对,压力是共享的。而现在,压力似乎只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她被礼貌地、却不容置疑地隔绝在了他的战场之外。
这天晚上,林暖暖独自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收拾东西离开时,她下意识地绕路经过了物理系大楼。那间专用的讨论室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的争论声,其中那个清冷而笃定的声线,她再熟悉不过。
她站在楼下的阴影里,仰头望着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户,看了很久。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他就在那里,离她不过百米,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说“我在楼下”,或者只是道声“晚安”。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