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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一根冰锥,扎进周锐的胸腔。
他想起了孙铭脖子上的印记,想起了服务站地下那台无法解析的能量发生器,想起了那些始终在观察的眼睛。
也许王明是对的。
也许这场手术,切掉的只是肿瘤的可见部分。
“我需要你回来。”周锐说,“103所需要重建管理体系。一个不会再次被一个人蛀空的管理体系。”
王明笑了:“你还相信体系?”
“我相信需要有一套规则,让好人不会因为想做正确的事而被迫害,让坏人不能因为手握权力而为所欲为。”周锐看着他,“至于那套规则叫什么,是旧世界的法律,还是新世界的公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存在,且被遵守。”
王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伸手,轻轻触碰那株发光的绿植。
“这是什么?”周锐问。
“不知道。从通风管道里长出来的。”王明说,“三个月前出现的,自己发光,不需要浇水,就这么活着。有时候我觉得...它在听我说话。”
月光草。
土地意识的触须,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延伸到了103所最深处、最黑暗、最被遗忘的角落。
“它确实在听。”周锐说,“而且很可能,不止在听。”
王明抬起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之外的情绪:“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锐看向那株绿植,“当我们还在用旧地图寻找出路时,有些新的路径,已经在黑暗中自己生长出来了。”
他转身:“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到指挥中心。我们需要重新规划一切——从谁有权力决定别人的意识,到一株草有没有权利在档案室里生长。”
秦风跟在他身后:“少校,那些被边缘化的人...”
“全部召回。”周锐边走上楼梯边说,“李明调回技术部,赵建国如果身体真的不行就安排顾问职位,周琳...送去73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