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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把所有人召集到公共区——除了必须值守岗位的,连孩子们都来了。他把规划图挂在显现树的树干上,用炭笔一点一点解释。
“……所以,我们不是在建‘房子’,是在建‘家’。”老吴最后总结,“家的意思是什么?是下雨天有屋顶,是冬天有暖墙,是晚上有一盏不用电的灯,是孩子有个能跑的小院子。”
他看向那些刚从固化场救出来的工人们:“我知道,你们习惯了流水线,习惯了按指令做事。但在这里,没有指令。只有‘我们一起’。”
老李——那个拧了二百八十七天螺丝的男人——第一个举手:“我……我会用扳手,会拧螺丝。建房子,能用上吗?”
“当然能用上!”老吴立刻说,“金属骨架的连接,需要精确的固定。老李,你带几个人,负责所有骨架的组装。”
另一个女工——之前永远在检查焊接点的那个——小声说:“我……我会缝纫。天坠前,我在服装厂上班。”
“太好了!”老吴眼睛一亮,“那你负责月光草纤维的编织和缝纫。灵枢正在培育织光虫,等虫子吐丝,我们就开始做衣服。”
“我会木工!”
“我懂一点电路——虽然现在没电了,但布线应该还行……”
“我能搬东西,力气大!”
一个接一个,人们开始说出自己会什么。有些是天坠前的技能,有些是这二百九十天里被迫学会的生存本领。
陈默在一旁记录着,数据屏上很快列出一张技能表。她看着那些条目,忽然对林汐说:
“你知道吗?旧时代的文明,其实没有完全消失。”
林汐转头看她。
“它消失的,只是那些庞大的、脆弱的结构——电网、互联网、交通系统、政府体系。”陈默推了推眼镜,“但那些更基础的、属于人类本能的东西,还在。”
她指向正在分工的人群:
“建造庇护所,编织衣物,储存食物,照顾同伴,教导孩子……这些技能,在石器时代就有,在一万年后也会有。因为它们不是‘文明’,是‘生存’。而生存,是最顽强的。”
林汐点头。她想起奶奶说过的话:“人只要还会生火做饭、缝衣补袜,就倒不了。”
这时,晨光拉着陆晴和小河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