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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鬼道（第2页）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浓浓的失望，甚至带着点嫌弃，“你这都没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算什么邪魔歪道啊！听起来好没劲哦！”他失望地摊摊手，仿佛魏无羡辜负了他的期待。

“噗……”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用小勺子挖着一盒布丁的陈朵，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昨天刚从陆南大区那边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有些茫然的魏无羡，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是啊。其实如果要说邪魔歪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几个原本的临时工，可能比你更像呢。”

陈朵的话让魏无羡微微一怔。

夏黎咽下嘴里的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接口道，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平淡：“可不是嘛。你看啊，我和陈朵都是用蛊的。蛊这种东西，放哪个世界听起来都不算什么正道吧？操控毒虫，杀人无形，听起来不比操控尸体更‘邪’？其实说到底，”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魏无羡的眼睛，眼神认真，“剑道也好，鬼道也好，符箓阵法炼器也好，甚至是我这蛊术，都不过是一种工具，一种手段。真正分善恶、定正邪的，从来不是工具本身，而是使用工具的那个‘人心’。”

她的话语清晰有力，像一道光，劈开了魏无羡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阴霾。

一直在键盘上奋战的张楚岚，此刻也暂时停下了敲击，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探究笑容：“不过，老魏啊~听你刚刚那说法，挺委屈的。你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非得给你扣个‘邪魔歪道’的大帽子啊？”

魏无羡沉默了片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又带着点释然的苦笑：“……就操控了一些活尸？召唤和控制了一些邪祟？但我发誓，我从未用它们滥杀无辜，只为自保和……救人。”

“就这？”冯宝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包辣条，她听完魏无羡的话，歪着头，用她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却异常笃定的语气说道，“这两个很正常啊？不是坏人！”在她简单纯粹的世界观里，只要目的不是作恶，手段本身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夏黎立刻点头表示赞同宝宝的观点：“对啊对啊！不就是赶尸术和风家的拘灵遣将嘛！这在我们这儿虽然不常见，但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很‘邪’吗？”她语气里满是不解，仿佛魏无羡世界的人在大惊小怪。

魏无羡被他们的反应彻底弄懵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赶尸术？拘灵遣将？你们这里……也有人修习类似鬼道的手段？而且……”他重点抓住了夏黎话里的信息，“不稀奇？不算邪？”

黑管儿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给出了更详细的解释：“应该不算完全等同于你的‘鬼道’，但性质有相似之处。赶尸术，在湘西一带历史悠久，是正儿八经传承下来的异术。异人界里，最大的赶尸人世家，湘西柳家，是根正苗红、有口皆碑的名门正派。”

夏黎接过话头，补充道：“没错！赶尸术的起源，据说要追溯到我们这个世界上千年前。最初是为了让客死异乡之人的尸首能够回归故土安葬，是一种充满人道关怀的术法。久而久之，才演变成了今天的赶尸人流派。他们行走阴阳，送亡者归乡，天生就沾着功德的呢！”

老孟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和而睿智：“至于拘灵遣将，那属于巫术的一种。它更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八奇技’之一，极为强大。普通的巫术，比如东北的出马仙、请神术，都需要长时间的供奉家仙，与灵体建立深厚的信任和契约关系，才能借用到对方的力量。而拘灵遣将不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强大力量的客观描述，“它的霸道之处在于，使用者可以强行拘束、压制灵体，将其控制为自己所用，无需漫长的供奉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