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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旗袍的女子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件熨烫好的军装,正是日记里的青禾。她对着雨幕轻声说:“归雁,今天又下雨了,你的军装我熨好了,就等你回来穿。”
“这是……墨灵构建的记忆幻境?”陈砚有些发懵,试着往前走,却像撞上堵无形的墙。
雨越下越大,青石板路上溅起水花。一个戴斗笠的男人匆匆跑来,递给青禾一封信,信封上盖着“阵亡通知”的印章。
青禾接过信,手指抖得厉害,却迟迟没拆开。她把信塞进旗袍口袋,转身回了店,继续熨烫那件军装,只是眼泪一滴滴落在军装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幻境开始扭曲,雨幕变成了火焰。旗袍店烧了起来,青禾抱着那本日记,在火里一动不动,嘴里反复念着:“归雁,我等不到你了……”
“陈砚!”林晚的声音穿透幻境。
陈砚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在古籍部,手里紧紧攥着日记,封皮烫得像火。林晚正用力摇晃他,玻璃柜里的其他旧书都掉在了地上,老太太吓得缩在墙角。
“你刚才差点被墨灵拖进执念里!”林晚的声音带着后怕,“她想让你替她等下去!”
日记上的墨迹变得猩红,青禾的身影再次浮现,这次脸清晰了,眼角有颗泪痣,和林晚的位置一模一样。“为什么不等?”她的声音变得尖利,“他说过会回来的!他骗我!”
猩红的墨迹从日记里涌出来,像血一样漫过地面,朝着陈砚和林晚蔓延。古籍部的旧书纷纷翻开,书页上的文字都变成了“归雁不归”,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无数人在哭。
“她的憾变成了怨。”林晚掏出符咒,却被墨色缠住,“快用你的印记!”
陈砚抬手按住日记,手腕的镜子印记发出白光。白光与猩红墨迹碰撞,日记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泛黄的剪报,是三十年前的寻人启事:“寻妻青禾,民国三十五年失踪,知情者请联系雁回镇周先生,必有重谢。附:吾未死,腿断被俘,今归,青禾何在?”
墨迹瞬间褪去,青禾的身影愣住了,脸上的怨毒慢慢变成茫然:“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找了你一辈子。”陈砚的声音很轻,“剪报是三十年前的,周先生应该就是他,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他一直在找你。”
日记的纸页开始泛黄、变脆,青禾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那张剪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次是透明的水珠,落在纸页上,晕开淡淡的墨痕,像朵盛开的墨梅。
“我等了他一辈子,他等了我半辈子……”她笑了,眼角的泪痣闪了闪,“原来我们都没骗彼此,只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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