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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他们在临市与本市交界的收费站见到了那辆长途客车。车已经被临市警方控制,警戒线外站着十几个惊魂未定的乘客,苏语正坐在警车里做笔录,看到林墨和李建国下车,她突然眼圈一红,推开车门跑过来。
“墨哥!李队!”她的衣服上沾着泥点,头发也乱了,但还好,看起来没受伤。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吓着了。”苏语吸了吸鼻子,“司机……司机没救过来,被那伙人用玻璃碎片捅死了。”
李建国已经走向临市刑侦队的同事:“老张,情况怎么样?嫌疑人抓到了吗?”
“跑了三个,刚才在前面的服务区冲卡了,我们正在追。”张队长指着客车后轮,“他们应该是早就踩好点了,车一停就从应急窗跳下去,钻进旁边的树林了。”
林墨的目光落在客车驾驶座上,那里用白色粉笔圈出了一片深色的血迹。他戴上手套,对旁边的法医说:“我能看看现场吗?市局法医林墨。”
临市的法医显然听过他的名字,立刻让开位置:“林老师,您请。”
苏语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墨哥,我刚才看到,司机倒下的时候,好像抓了什么东西。”
林墨蹲下身,目光扫过驾驶座周围。血迹呈喷溅状,说明伤口是在活着的时候造成的。他的手指拂过方向盘上的血迹,突然停在喇叭按钮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布料纤维,还缠着几根细毛。
“小语,你看清楚凶手的样子了吗?”
“他们都戴了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我只看到那个带头的下巴上有颗痣,左手好像缺了根手指。”苏语努力回忆着,“还有,他们抢东西的时候,那个小个子一直在咳嗽,像是有哮喘。”
林墨的指尖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不是雨水的冷,而是那种属于亡魂的寒意。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驾驶座旁,正是那个死去的司机,他的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里有东西。”林墨轻声说。
李建国刚走过来,闻言皱眉:“什么?”
“司机死前抓了东西。”林墨指着司机的鬼魂摊开的手掌,那里空空如也,但鬼魂的手指正微微颤抖,像是捏着什么细小的东西,“可能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他起身走到客车后排,那个带头的男人曾经站在这里。林墨的目光扫过座位底下,在一个缝隙里发现了一枚银色的纽扣,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苏语,你刚才说他们穿的连帽衫是什么颜色?”
“黑色,看起来很旧,像是工装外套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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