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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时空的同化（第1页）

钟山的阴影在正午时分变得最短，却依然笼罩着半个西城区。程墨站在城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时空丈天尺的纹路。从高处俯瞰，可以清晰看到那些血晶矿脉如同蛛网般在地底延伸，最远的一支已经触及永恒之城的灵田边缘。

主人，您看这个。句芒急匆匆跑来，裙摆上沾着可疑的紫色黏液。她摊开手掌，几粒稻谷在掌心微微颤动——本该是金黄的谷粒表面，此刻却浮现出细密的赤红纹路，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程墨用尺尖轻触谷粒，时空之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它们在...进化？

不是进化。织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银发间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雾气，指尖捏着一片蚀魂古木的叶子，是污染。钟山的能量场正在改写周边生态。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城墙下的草丛突然剧烈摇晃。一株普通的蒲公日不落在众人注视下疯狂生长，花盘膨胀到脸盆大小后地爆开。飘散的已不是白色绒球，而是无数细小的血色孢子，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烛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墙垛口，赤足踩着血晶化的墙砖。她随手抓住一把飘过的孢子，掌心的龙炎瞬间将其烧成灰烬。大惊小怪。她撇撇嘴，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程墨指着西郊方向。那里的树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变，树干表面浮现出类似钟山的血管纹路，树冠间垂落的已不是藤蔓，而是黏稠的血色丝线。昨天这些树还是正常的！

烛龙突然凑近，龙瞳竖直成线。她身上带着硫磺与熔岩的气息，指尖挑起程墨的下巴：害怕了？尾音带着危险的震颤。

织命不动声色地插入两人之间，银发无风自动：我们需要明确边界。她展开一幅永恒之城的地图，指尖划过一道银线，至少这里以东要保持纯净。

龙女嗤笑一声正要反驳，整座城墙突然剧烈震动。与此同时，织命猛地抬头，银眸中的流光完全紊乱：时空蜉蝣苏醒了！

整座永恒之城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震颤——城墙的砖石明明纹丝不动，却给人一种正在扭曲的错觉。程墨眼睁睁看着一块飞檐的阴影突然，像黑纱般飘向空中。

第一只时空蜉蝣出现了。

它只有巴掌大，半透明的身躯像是由流动的星光构成，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时空裂隙生灭。当它飞过钟山投下的阴影时，那片阴影竟然像被擦除的污渍般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成千上万的时空蜉蝣从城池各个角落涌出。它们有的从水井里升起，有的从琉璃瓦的反射中跃出，甚至有几只直接从程墨的影子里分离出来。这些美丽的生物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朝着钟山的方向浩浩荡荡飞去。

这是......程墨的喉咙发干。

永恒之城的自我保护机制。织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时空蜉蝣会修正一切超出平衡的存在。

烛龙站在钟山脚下，赤金龙瞳第一次露出警惕的神色。她看着时空蜉蝣群掠过自己头顶，龙鳞下意识地全部竖起。但那些生物对她毫无兴趣，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正在畸变的钟山。

第一波蜉蝣撞上山体时，发生了令人震撼的变化。那些搏动的血管网络突然凝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蚀魂古木上的人脸浮雕全部僵住，正在喷涌的血浆停滞在半空，形成诡异的血珠瀑布。

接着是第二波蜉蝣。它们直接穿透山体表面，没入那些最黑暗的角落。程墨看到山腰处那道裂缝里的巨大肉块突然剧烈抽搐，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更惊人的是，血炼熔炉喷出的紫黑色火焰，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逐渐退化成普通的橙红色火焰。

烛龙发出一声怒吼，赤金龙炎喷向蜉蝣群。但那些火焰直接从蜉蝣体内穿过，仿佛它们存在于不同的时空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