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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信仰先祖（第1页）

程墨那番“信自己”的宣言，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群聊频道内压抑已久的血性与不屈。频道里充斥着张明远粗犷的叫好、赵铁柱兴奋的低吼以及其他领主们此起彼伏、带着决绝的附和声。林默那无声的军礼，更是将这份由程墨凝聚起来的信念，赋予了沉甸甸的国家意志。

然而，就在这股同仇敌忾、准备以血肉之躯和无畏信念硬撼信仰风暴的气氛达到顶点时，程墨的目光却忽然转向了张明远的视频窗口。他脸上的激昂稍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探讨一个古老而有趣的话题。

“老张，”程墨的声音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却让频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你身边有应龙和女魃这两位仙阶大神坐镇，他们可都是经历过上古洪荒的活化石。你有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女娲娘娘？”

张明远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程墨会突然把话题扯到神话传说上，他挠了挠头，回忆道：“呃…提是提过几次。应龙前辈提到女娲大神补天造人，功德无量时，语气是充满敬意的。女魃前辈倒是…嗯…提过一次，说女娲娘娘最是厌恶那套虚头巴脑的香火信仰、神前祷告的把戏，觉得是舍本逐末，辱没了她赋予生灵的造化之机和自强之志。” 张明远努力回忆着女魃当时略带不屑的语气，“女魃前辈的原话好像是：‘捏土造人，予尔等七窍玲珑心，筋骨血肉躯，是让你们顶天立地，不是让你们俯首叩拜，将希望寄托于泥胎木偶！’”

程墨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对了。造物之母，赋予生命与智慧，所期许的，是生命的成长与延续，是族群的繁荣与自强。将‘母亲’神化，将‘感恩’异化为‘信仰’，变成一种交易，一种索取力量的筹码…这本身，恐怕就违背了女娲娘娘的初衷，甚至…是一种亵渎。”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被所有人忽略的、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大门！

频道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不再是茫然或激动，而是一种被巨大可能性冲击后的震撼与思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眉头紧锁的林默，眼中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溺水者面前的浮木，又像是被程墨点醒了一个惊天的盲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插入对话：

“程墨同志！张明远同志！”林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选择信仰女娲娘娘…会怎么样？”

“轰——！”

林默这句话，不啻于在所有人脑海中引爆了一颗精神炸弹！

信仰女娲？！

这个念头太过于大胆，太过于颠覆！它完全跳出了所有人之前预设的选项框架——要么屈服于孢子女皇，要么投靠其他本土神只或势力，要么硬着头皮当无信者。信仰女娲？这位只存在于遥远神话传说中，属于他们蓝星、属于他们华夏血脉源头的创世母神？

频道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个提议背后蕴含的、可能改变一切格局的恐怖潜力！

林默显然也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激动着，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用更加沉稳、更具说服力的逻辑阐述道：“大家想想！按照我们华夏流传最广的神话记载，人族，是女娲娘娘亲手以黄土捏造，吹入生气而成！我们是她真正的‘孩子’！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历史尘埃的感染力：“孩子敬仰、感念、尊崇自己的母亲，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最自然最纯粹的情感吗？这与孢子女皇那种将信仰视为枷锁、视为奴役工具、视为汲取力量养料的‘邪道’，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们信仰自己的母亲，何错之有？这信仰，是感恩，是传承，是寻根，而非交易，更非献祭！”

“啪！”张明远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几乎要从视频窗口里跳出来：“对啊！林老说得太对了！我们信自己的妈，天经地义！应龙前辈！女魃前辈！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身后，应龙那巨大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位捏土造人的神圣身影。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龙吟中竟带着一丝……怀念与敬意。女魃周身灼热的气息也微微波动了一下，没有言语，但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种默认。

林玄、赵铁柱、李玄舟等人眼中也爆发出精光。这个提议，完美契合了程墨“信自己”的核心精神，却又巧妙地找到了一个更高层面的精神图腾！它不依附于任何本土势力，它源自于他们血脉的源头！它既是信仰，又是最根本的自我认同！

“可行！”李玄舟第一个沉声开口，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举若成，意义非凡！一则，凝聚人心，强化我华夏领主血脉认同感，这是最根本的凝聚力！二则，信仰对象超然物外，不受此界任何势力掣肘，避免了卷入本土纷争漩涡。三则，女娲娘娘乃人族之母，此信仰天然带有守护、创造、繁衍之伟力，或能激发我等潜能，契合领主发展之道！”

“对！而且孢子女皇那套歪理邪说，在我们真正的‘祖宗’面前，算个屁！”赵铁柱瓮声瓮气地吼道，充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