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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刮过胡家小院。
冲进来的城卫队员和邻居们迅速控制住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凶徒,有人急忙上前查看胡店主的伤势,更多人则被地上那两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惊呆了。
“快!快去叫医师!”
“老天爷啊……这是赵家那孩子……”
“青阳!青阳你怎么样?!”
嘈杂的人声、晃动的火把光芒,都无法穿透李青阳耳中那层厚重的嗡鸣。
他紧紧抱着赵岩冰凉的身体,感受着那微弱的、几乎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一遍遍地、无意识地重复着:“赵岩……别死……求你了……别死……”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分开了他紧抱着赵岩的手臂。
李青阳茫然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程墨、织命、句芒,还有脸色异常难看、赤金眸中仿佛燃烧着实质怒火的烛龙。
“程伯伯……沐春老师……织命姨……赤姨……” 李青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破碎地哀求,“救救赵岩!求你们救救他!是我……是我太冲动害了他!求你们……”
“别说话。” 程墨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蹲下身,手指迅速在赵岩脖颈、胸口几处关键穴位拂过,一缕微不可察的时空道韵探入,眉头立刻深深蹙起。
刀伤极深,伤及肺腑,失血过多,生机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更麻烦的是,那凶徒的短刀上似乎还带着某种阴寒的煞气,正在侵蚀残存的生机。
句芒已蹲在另一边,素手轻按在赵岩血流不止的伤口附近,浓郁却柔和的翠绿生机道韵如同最细腻的涓流,试图封住伤口,驱散煞气,温养那缕微弱的生机。
但赵岩的身体仿佛一个破败的漏斗,生机注入,却流失得更快。
织命银眸扫过现场,指尖命运丝线无声流转,探查着赵岩那几乎要断裂开来的生命线与纠缠的因果。
她微微摇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命悬一线,因果纠缠,煞气侵魂……凡俗医药,恐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