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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她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早已萎缩的肌肉与青紫色的血管。
就是这只手,托举着这座数亿吨重的钢铁巨城,整整五十年。
“你想怎么做?”她问,语气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
“我需要感受您的力量。”
“我要知道,您是用什么逻辑,让这块石头飞起来的。”
那只枯瘦的手掌悬停在半空,苍白的指尖,距离张凡的眉心仅有半寸。
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了。
张凡感觉自己不再置身于核心密室,而是赤身裸体地悬浮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无尽的、浩瀚到令人绝望的——“气”。
亿万吨的气流被压缩到了极致,无形无质的空气,在这里呈现出液态甚至固态的质感。
它们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九州学府的基座之下,化作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托举着这座钢铁巨兽。
沉重?
不。
张凡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宏大中,只感觉到了极致的——轻。
这是一种彻底违背物理常识的错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