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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上是……那位?”张凡指了指西南方向。
“当然。”诸葛暗挺直腰杆,手中虽无羽扇,却虚握了一下,仿佛握住了千年的传承,“琅琊诸葛氏,武侯嫡传,第六十三代玄孙。”
提到先祖,他那吊儿郎当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的肃穆。
“哦。”
张凡点了点头,表情平淡得像在听他说早饭吃了两个包子。
“那你别代入你祖先太狠。”
诸葛暗正准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张凡走下高台,伸手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力道不轻不重,“那套东西,过时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张凡指了指头顶那厚重的合金穹顶,“你不是非要在我这里干到死。军部那么大,炎黄战区几百万军队,我这里只是一个特殊部队。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走,我还能给你写推荐信,让你调去指挥组。”
诸葛暗彻底怔住。
这番话像一记闷雷,把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明主与忠臣”、“士为知己者死”的古板戏码,炸了个粉碎。
他自幼被灌输的,是出师一表真名世,是鞠躬尽瘁的沉重枷锁。
可张凡递过来的,却是一份随时可以辞职,还带离职推荐的现代合同。
“你这人……”他嘴上嫌弃,“真是一点情怀都不讲。”
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端着,倒显得小家子气。”
“既然选择留下,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张凡转身,直接推开了主殿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天庭最强的部分。”
寒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沫,拍打在诸葛暗单薄的道袍上。
他紧了紧领口,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