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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调整视线,心神力扩散出去,试图感知周围的环境。
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旷,是真正的虚无。
就像一个原本应该放着家具的房间,被人把家具、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部搬走了。
只剩下一个空壳。
法则链条完全断裂。
这里本应存在火系法则的完整架构——地热循环、岩浆对流、热能传导。
现在全没了。
就像一个人的心脏被挖掉,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胸腔。
烛龙托着燧人晷,缓缓将其推向虚空正中央。
燧人晷脱离烛龙掌心的瞬间,一千三百二十一朵暗金色火苗同时爆亮。
不是光芒的扩散,而是一种存在感的骤然放大。
整片虚空被攫住,连震颤都停了。
虚无的空腔开始震颤。
张凡感觉到的是法则层面的波动——这片被抽空了火系法则的区域,在燧人晷靠近的那一刻,贪婪地、不加掩饰地开始吞噬它释放出的每一缕火系规则。
几十年的饥饿,一朝喂到了嘴边。
燧人晷悬停在虚空正中央,乌黑的树干开始缓缓旋转。
枝条上的火苗向四面八方伸展出极细的光丝,像根系一样扎入周围的虚无之中。
像老树盘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