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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弈祈被安置在旁边的简易病床,意识昏沉间,还在断断续续呢喃着“阿楠”“救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诊疗区里,季楠的心电曲线渐渐变得平缓,微弱得几乎要与基线重合,队医们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海风从船舱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也吹得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182章 虚与实
段弈祈不知道自己沉眠了多久,她的意识总陷在一片温热的混沌里,梦里全是安稳的暖意。
有季楠笑起来时浅浅的酒窝,有她们曾一遍遍念叨的往后,案子了结后就找个带阳台的小窝,晨起煮一碗热粥,傍晚并肩看落日沉进天际,晚风裹着草木香,两人窝在沙发上翻旧照片,岁岁年年都过得慢悠悠的。
她贪恋这份虚妄的圆满,拼了命不愿醒,怕睁眼后,连这一点念想里的温度都会碎掉,怕再也触不到季楠温热的指尖,听不到她软声叫自己阿祈。
这几日,何瑾几人始终轮流守着她,谁忙完手头的事,就立刻赶来病房照看。此刻难得五个人都聚在屋里,目光齐刷刷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段弈祈浑身插着各式仪器,苍白的脸上没半点血色,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证明她还鲜活地躺着。
何瑾盯着仪器上平稳的曲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藏着难掩的焦灼:“都快一周了,再这么睡下去,真要成植物人了。”
“别乱说话。”江钰皱着眉瞪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眼底藏着同样的不安。
解缈倚在墙边,望着病床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裹着旁人不懂的通透:“我太了解她了,梦里或许能少受点苦,比起醒来面对那些难扛的事,她大概更愿意躲在梦里不出来。”毕竟她们相识多年,最清楚段弈祈看似坚韧的外壳下,藏着多少对季楠的执念。
楚遥安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衣角,声音软却坚定:“可季楠心里最盼的,从来都是她能好好活着,哪怕再难,也得撑下去。”
虞安遂静静站了片刻,缓缓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拍了拍段弈祈冰凉的手背,声音放得格外温和,每一字都裹着小心翼翼的期许:“段弈祈,醒醒吧。季楠就在楼上的病房住着,恢复得挺好,每天都念叨着等你醒过来,等你们俩都好利索了,就一起回家,你听到了吗?”
屋里另外三人齐刷刷看向虞安遂,瞬间懂了她的良苦用心,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齐齐顺着话头附和。
何瑾连忙点头:“对,季楠每天都问护士你的情况,就盼着你早点醒。”
江钰放缓了语气:“等你醒来了,我们一起去接她出院。”
解缈也轻声补充:“你们不总说还要一起去看我和虞姐的音乐节吗,等你们都康复了,就能一起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