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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静轩。
邹缘端着食盒,步履轻缓,推门而入。
室内药香幽微,甄宓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书卷半落,脸色略有些苍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按着心口。
“宓妹妹,”邹缘将食盒搁下,语声柔和,“我让厨房熬了姜母蜜粥,趁热用些才好。”
她走近细看,眉间凝起关切,“心口又发闷了?让我瞧瞧。”
甄宓忙放下书卷起身:“缘姐姐,怎敢劳你亲自送来。”
邹缘将食盒放在案上,顺势携她一同坐下,指尖已搭上她的腕脉,垂眸细诊了片刻,方温声道:“是忧思郁结,气血不顺所致。药虽在服,但心结不舒,药力也难通达。”
她松开手,取出温热的瓷碗递过去,“先暖暖身子。”
甄宓接过碗,低声道:“劳姐姐挂心了……我并无大碍。”
邹缘目光清明:“书都拿反了,还说无碍?”
她轻轻握住甄宓微凉的手,“宓妹妹,你嫁入府中这些时日,夫君待你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怜你疼你,为你姐姐之事多方周全,更将你的心疾时时放在心上,广寻名医良方。可你与他之间,总似隔着一层薄雾。”
她微微一顿,眸光恳切:“是因为你姐姐,对吗?”
甄宓指尖一颤,垂眸不语。
邹缘的声音愈发温和,“你总觉得,若非当年阴差阳错,代你嫁入袁府的是她;如今该得夫君呵护、与他举案齐眉的,也本应是她。你见她眉间常锁轻愁,便觉得自己若与夫君亲近,便是夺了她命中福分,心中愧疚难安,是也不是?”
甄宓的眼泪骤然滚落。
“缘姐姐……”她哽咽难言,“当初是我自作主张,让姐姐代嫁。袁显奕那般性情……姐姐在袁家过的日子,我想都不敢想。如今她脱了苦海,却形单影只,而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