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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金守仁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让金守仁几乎喘不过气。
“金家老二,”巫老的声音沙哑,带着奇异的腔调,“你说,你有关于‘镇物’的重要情况?说说看,你的买命钱,够不够分量。”
金守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巫老救命!文三爷要杀我,家族抛弃了我!我知道金家的秘密,我都说!只求巫老保我性命!”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金守财通过海外空壳公司与某些国际势力的灰色交易;家族如何利用西南的特殊地理和人情网络进行利益输送;以及他偶然听到的,关于“镇物计划”的零星信息——那似乎关乎一个极其古老的存在,与金家祖脉息息相关,甚至牵涉到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而金家,似乎并不仅仅是守护,更像是在“镇压”和“汲取”。
他说的杂乱无章,但巫老只是静静听着,手指间的卦片偶尔停下,又继续摩挲。
直到金守仁说到,他曾听金守财在极度烦躁时喃喃自语“未家女娃惊扰了沉眠,守陵人那边怕是压不住了……老祖宗若醒,是福是祸……”时,巫老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守陵人……”巫老低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金守财果然还是惊动了他们。未家丫头……好手段,竟能逼得金家自乱阵脚到如此地步。”
他挥了挥手,示意带金守仁下去。“带他下去,看管起来。他的话,还有用。”
金守仁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被人带离了石室。
巫老独自坐在石室中,沉吟良久。他摊开手掌,那两枚骨质卦片自动跳跃、组合,发出清脆的响声,最终呈现出一个奇异的卦象。
“潜龙腾渊,煞气冲霄……未家引动了变数,金家根基动摇,那被镇压了千年的‘东西’,气机已经开始流转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凝重交织的光芒,“等了这么多年,时机……终于要到了吗?这潭水,越浑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石壁前,那里刻画着一些模糊古老的图腾,中心是一个盘绕的、似龙非龙的生物图案,周围是无数锁链般的纹路,但此刻,那些“锁链”的刻画上,似乎隐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几不可查的裂纹。
铜官窑金家老宅,地下室。
金守财站在那具巨大的阴沉木棺椁前。棺椁上的符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幽深。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铜盆,盆内盛放着清水和一些特殊的药材、矿物粉末,甚至还有几滴他自己的指尖血。
他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音节,与金锜暗山墓碑上的文字同源。随着他的吟诵,盆中的液体开始无风自动,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白气,接触棺椁时,那些符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闪烁。
这是金家嫡系血脉才能施展的秘法,用以沟通棺中之“人”,或者说,棺中之“灵”。代价巨大,但此刻金守财已别无选择。
“不肖子孙守财,叩请老祖宗示下!”金守财噗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家族遭逢千年未有之劫,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忧爆发,西南眼线异动,守陵人预警……金家基业摇摇欲坠,镇物气机紊乱……恳请老祖宗指点迷津,挽狂澜于既倒!”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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