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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古剑抉择（第1页）

指尖触碰到灰色古剑剑柄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沉静、内敛、仿佛历经万古岁月沉淀的凉意。与此同时，凌曦刚刚领悟的“心源剑意”微微一颤，与剑柄传来的某种微弱却异常契合的波动，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这种感觉，并非之前面对水火双剑时那种强烈的吸引或霸道的认可，而更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宁静，一种“本该如此”的默契。

没有光华大放，没有剑气冲霄，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微不可察。这柄剑，依旧灰扑扑、锈迹斑斑，安静地悬浮在她手中，仿佛只是一块凡铁。

然而，就在凌曦握住剑柄的这一刻，整个剑冢秘境的嗡鸣声，渐渐平息下来。那些失控飞射的古剑碎片，如同失去了目标，纷纷坠落，重新插入地面，或归于沉寂。狂暴的剑气霞光恢复了缓慢的流淌，地缝中喷涌的混沌气流也悄然收敛。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混乱与毁灭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更深沉的寂静。

万剑不再齐鸣，但它们残留的剑意，却不再狂暴，而是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凌曦，以及她手中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灰色古剑。那目光中，有复杂，有审视，有追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期待？

地底深处那古老的存在，也彻底隐去了所有气息，仿佛从未苏醒过。

一切，似乎都因凌曦的这个选择，而尘埃落定。

凌曦手握古剑，缓缓落回地面，脚踏在暗红色的砂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剑。

剑长三尺有余，造型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剑身、剑格、剑柄仿佛一体铸成，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线条简单直接。通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斑驳的暗红色锈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只在某些边缘或磕碰处，隐约透出一点点深沉的暗哑金属光泽。剑刃钝拙，似乎从未开锋。整把剑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陈旧。仿佛它并非杀伐之器，而是从某个被遗忘的古老战场角落，随手捡来的残破遗物。

与周围那些即便沉寂、依旧散发着不凡气息的古剑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毫不起眼。

但凌曦握着它，心中却一片宁静。她的“心源剑意”如同温润的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剑身，虽如石沉大海，未激起丝毫波澜，却也没有遇到任何排斥。这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容纳她的一切剑意探索，却又深藏不露。

她尝试轻轻挥动。

嗤——

剑锋划过空气，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割裂了布帛的细响。然而，凌曦却敏锐地察觉到，剑锋所过之处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般的扭曲。不是靠锋锐，也不是靠力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切断”之意？

她心中微动，将一缕“心源剑意”注入剑中。

依旧没有光华闪耀。但剑身表面的锈迹，似乎……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地，颤动了一下？就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