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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常年黑夜无白昼（第1页）

木心深深看了凌曦一眼，似乎判断她所言非虚。他沉吟道：“圣木‘金纹剑叶木’，并非凡木。据最古老的祭司传承记忆碎片所述，它乃是我木灵族上古先祖，与灵界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缔结盟约时，那位存在亲手种下的‘信物’与‘界标’。其内蕴藏着一丝那位存在的本源剑意与守护契约。圣木的存在，庇护着我墨藤部落乃至周边广袤林地，一定程度上抵御着‘黑暗侵蚀’的蔓延，也是我族力量与传承的源泉。其前的‘古门’，更是连接着某个早已封闭、唯有特定‘钥匙’方能开启的……重要之地，或通道。”

“您手中的剑，能引动圣木本源剑意的共鸣，只有两种可能。”木心竖起两根如同老树虬枝般的手指，“其一，此剑本身，便是当年那位存在留下的‘钥匙’，或是‘钥匙’的一部分。其二，此剑的铸造者，或曾经的主人，与那位存在有着极深的渊源，剑意同源。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您，持钥者，与我木灵族守护的古老盟约，存在着某种命中注定的联系。”

洞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洞壁发光苔藓与晶石的微光在静静流淌。木心透露的信息，无疑将“寂灭”古剑与这个破碎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捆绑在了一起。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是谁？留下的盟约是什么？“古门”后又通向何处？

就在凌曦消化这些信息，准备进一步询问时，洞口的兽皮帘子被轻轻掀开，木岩去而复返。他手中捧着一个粗糙的陶制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同样粗糙的木碗，碗中盛着某种散发着清新草木与淡淡甜香的、半透明的胶质物，以及几枚颜色各异、形状奇异的果实。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体态相对纤细、藤蔓状头发呈浅绿色的女性树人，手中捧着一罐清水。

“尊贵的持钥者，您的同伴，请用些粗陋食物与净水，暂解劳顿。”木岩恭敬地将托盘放在三人中间的一块平整石台上，“大祭司，部落周围的警戒已加强，天绝长老与金泓长老那边，也已派了迅捷的族人，以暗号尝试联络，告知情况，请他们向部落方向靠拢。”

凌曦与星衍长老道了谢。他们虽然早已辟谷，但穿越空间裂缝消耗巨大，又经历战斗与精神沟通，确实需要补充些许元气。那胶质物入口清凉滑润，带着浓郁的草木精华与精纯灵气，果实也甘甜多汁，蕴含不错的灵力，显然是此地的特产灵物。清水也清澈甘冽，带着一丝奇异的活性。

简单用了些饮食，凌曦感觉精神与灵力都恢复了不少。她看向木心，问出了另一个从木岩精神碎片中感知到、却语焉不详的图腾意象：“大祭司，来时路上，我曾感知到木岩头领记忆深处，有一个关于高贵、华丽、燃烧火焰的神圣飞鸟的图腾记忆，充满了敬畏与悲伤。木岩提及，那是‘凤凰’。此‘凤凰’，与贵部圣木，与那场大灾劫，可有关联？”

听到“凤凰”二字，大祭司木心握着木杖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更加深沉的、混合了无尽崇敬、缅怀与痛惜的神情。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洞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示着内心极不平静。

最终，他长长地、悠远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凤凰……”木心缓缓吐出这两个音节，声音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沉重，“那是灵界尚未破碎时，翱翔于九天之上，执掌光明、火焰、秩序与涅盘的伟大种族，是受万族景仰的天空君主，也是……我木灵族上古先祖，誓死追随与守护的……至高盟约之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凌曦腰间的“寂灭”古剑，眼中光芒闪烁，仿佛在剑身的幽暗与那些古老的暗金道纹中，寻找着什么熟悉的痕迹。

“您手中的剑，所共鸣的圣木，正是上古凤凰族与我木灵先祖盟约的见证。而圣木守护的‘古门’之后……传说，便是通往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与破碎虚空的……凤凰族故地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

大祭司木心那沉重而悠远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洞穴内激起层层回荡的涟漪，也在凌曦与星衍长老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古凤凰族！盟约之主！圣木是盟约见证！古门之后，竟可能通往早已湮灭的凤凰族故地核心！

这些信息碎片，与凌曦自母亲留下的遗物、自身血脉的异状、以及“寂灭”古剑的神秘，瞬间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模糊而又令人心悸的轮廓，似乎正在这永夜笼罩的破碎世界中，缓缓浮现。

“凤凰族……盟约之主……”凌曦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的剑柄，感受着“寂灭”那冰冷沉寂之下，仿佛与某种遥远存在共鸣的微弱脉动。她抬眸看向大祭司木心，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洞内微光映照下，闪烁着坚定的探求之光，“大祭司，关于凤凰族，关于那场导致灵界破碎、凤凰族湮灭的‘大灾劫’，您还知道多少？贵部世代守护圣木与古门，可还有更详细的传承记忆，或相关的……实物、图腾记载？”

木心缓缓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因为回忆而更深了些许。“古老的歌谣代代传唱，祭司的传承记忆虽在岁月流逝中有所残缺，但核心依然留存。至于实物与图腾……”他顿了顿，握着乳白色晶石木杖的手微微抬起，杖头那枚晶石散发出更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洞穴深处的岩壁。

“尊贵的持钥者，且看此处。”

随着木心的示意，凌曦与星衍长老的目光投向了他身后那面相对平整的岩壁。之前进来时，洞内光线较暗，加上注意力集中在大祭司身上，并未细看。此刻在木心权杖晶光的照耀下，岩壁上的景象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