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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图案似曾相识（第1页）

木心的问话直指核心。凌曦之前的失态，以及“寂灭”古剑与凤凰族圣物的共鸣，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凌曦沉默了片刻。母亲留下的玉佩，自身血液的异状（在战斗、情绪激动时会隐隐发热，带有奇异的活性），以及此刻面对这凤凰图腾时灵魂深处的悸动……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但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关于母亲的身世，她自己都迷雾重重。玄夜王爷的地图指向此地，是否也暗示了什么？

她不能完全透露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个陌生而危机四伏的世界。但也不能完全否认，毕竟她需要借助木灵族，了解更多关于凤凰族、关于“古门”、关于可能存在的幸存者信息，以及找到离开永夜洲、继续追寻母亲下落和自身血脉真相的方法。

“大祭司，”凌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无法完全确定。但您所描绘的凤凰神鸟，其形态与神韵，与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上的图案，极为相似。”她轻轻从颈间，将那枚贴身佩戴、以特殊丝线系着的温润玉佩取出。玉佩不大，通体温白，触手生温，正面用极其古老、简练却神韵十足的线条，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尾羽华丽的鸟类侧影，虽无颜色，但那股高贵、炽烈、不屈的意境，与岩壁上那色彩斑斓的凤凰图腾，同出一源！

当凌曦取出玉佩的刹那，不仅是大祭司木心，就连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木岩，以及洞口守卫的两名老树人，都浑身剧震！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枚看似平凡的玉佩上，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与岩壁凤凰图腾、与洞外圣木、甚至与凌曦腰间古剑隐隐共鸣的……神圣气息！那是属于凤凰族，属于他们世代崇拜、守护的盟约之主的独特气息！

木心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他上前一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凌曦手中的玉佩，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入脑海。他并未伸手触碰，那是对圣物的不敬。他只是看着，感受着，良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激动到颤抖的语调喃喃道：“是了……是了……这纹路，这神韵……不会错……这是以真正的凤凰真羽之精气，融合某种神圣玉石，蕴养雕琢而成的‘信物’！而且……这气息，虽历经漫长岁月冲刷，依旧存留着那一丝本源真意……持有者，必是凤凰族嫡系后裔，或与其有极深渊源！”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曦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探究、敬畏，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激动、狂热，甚至……一丝看到希望般的灼热！“尊贵的持钥者！您……您果然是……古老盟约等待之人！是圣木与古门感召而来的钥匙！是凤凰神鸟血脉的延续！”

木岩和两名老树人也忍不住单膝跪地，向凌曦，或者说，向她手中的玉佩，致以木灵族最崇高的礼节。他们看向凌曦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激动。之前是因为古剑与圣木的共鸣而敬畏，此刻，则是因为这枚玉佩所代表的、确凿无疑的凤凰族关联，而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尊崇！

凌曦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怔，连忙道：“大祭司，木岩头领，诸位请起。我身世尚有疑团，这玉佩乃家母所留，其中渊源，我自己亦在追寻。”

木心在木岩的搀扶下缓缓站直，但脸上的激动之色未减。“有此信物，已然足够！古老的盟约正在应验！持钥者，您手持与圣木共鸣之神兵，身怀凤凰信物，无论您是否完全明了自身血脉，您都已是这破碎纪元中，与我墨藤部落，与这圣木，与那扇‘古门’，因果牵连最深之人！”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目光重新变得睿智而深邃。“既如此，老朽便将在祭司传承中，所有关于凤凰族，关于那场大灾劫，以及关于‘古门’之后可能之地的记忆与猜测，尽数告知于您。或许，能对您追寻身世，明了前路，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神情再次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在此之前，尊贵的持钥者，老朽必须提醒您。凤凰族，曾是灵界至高种族之一，其陨落之谜，牵扯甚大，甚至可能与导致灵界破碎的‘大灾劫’根源直接相关。而觊觎凤凰族遗留之物、力量，乃至血脉者，在这永夜洲，乃至其他可能残存的灵界碎片中，恐怕也从未断绝。‘黑暗侵蚀’的力量，似乎对一切光明、神圣、充满生机的存在，都有着本能的憎恶与侵蚀欲望，而凤凰族的血脉与力量，恰恰是其克星，也必然是其首要目标。您身怀信物，又持有能引动圣木共鸣之神兵，一旦消息走漏，恐将引来难以想象的窥伺与危险。”

凌曦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木心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早已深有体会。在天玄大陆尚且如此，在这法则扭曲、危机四伏的破碎世界，更需万分谨慎。

“我明白，多谢大祭司提醒。”凌曦将玉佩小心收回衣内，感受着那紧贴肌肤的微凉与隐晦暖意，心中对母亲的下落，对自己身世的疑团，对“寂灭”古剑的来历，对那扇“古门”背后的秘密，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渴望。

岩壁之上，那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在权杖晶光的映照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而凌曦的目光，也再次与那图腾上凤凰神鸟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对上。

相似，太相似了。与母亲玉佩上的图案，与自己血脉深处偶尔躁动的炽热，与“寂灭”古剑那苍茫死寂之下隐藏的、仿佛能焚尽一切的锋芒……这一切线索，都隐隐指向那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与破碎虚空中的辉煌种族。

这永夜洲，这墨藤部落，这凤凰图腾，或许就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起点。